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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店面:
すきや橋 次郎
地址:東京都中央区銀座4-2-15 塚本素山ビル B1F
电话:03-3535-3600
すきや橋次郎没有餐牌,当天客人吃什么要主厨根据时令、节气、当天市场能够采购到的食材乃至突发奇想来决定。
饮食店是否正宗当然也可以简单用价格来衡量:20个寿司,30000日元。
嗯,同时这还是一家不推荐带着孩子一起去的超正宗寿司老店。假如小孩子在店里热闹喧哗,店家很会违反日本服务礼仪地对你怒目而视。
很显然在这种老店,你只是过客,而旁边小隔间里不知道会坐了日本哪位政经界大佬。
请注意:日本寿司最地道的吃法是用毛巾擦净手指,直接捏起寿司沾少许酱油食用。动作不要拖泥带水,不要黏黏连连到处找芥末,我们吃的是新鲜和美味,以上下品行为皆会被认为不如格。
其实怎么吃寿司还是后一步的事情,第一步是你能否顺利预约到すきや橋 次郎定位。即便是常日(周一至周四)也要看运气了。
我个人超喜他们家的玉子寿司。玉子寿司就是是日本最廉价的,所有回转寿司店都卖的鸡蛋卷寿司。据说这也是すきや橋次郎最绝品的美味,你能否欣赏当然是见仁见智,不过假如可行的话,还是建议尝试一下。
kazan
电话;0066-9671-0798
地址:東京都中央区銀座3丁目4-6 正隆銀座ビル1F
Kazan从门脸、装修、食材到空气,全部都以清洁无暇作为号召。整个店面采用空清新机特别过滤,整个店面使用的水源全部经过特殊过滤。我个人没有抽烟的习惯,所以也会选用全面禁烟的kazan,在鼻子畅通呼吸的环境下相信你会比较容易欣赏到美味食物。
Kazan是以做西式料理出名,但是又结合了日本人海鲜和对新鲜食材的特殊偏执。他们家最出名的是“天使虾”,虾身长而且肉质丰厚。生蚝也是特别肥厚丰腴,口感吃起来属于一级享受。
假如不是在野外吃过捞上来即刻使用,肉身瘦且薄,但肉质和滋味绝对无可替代的野生蚝类,Kazan的生蚝基本也是最高级别的享受了。
这两家店都靠近三越和晴海通附近,吃完饭你随时可以跑进三越附近的花町牧场再来个北海道乳制甜品,这绝对是最佳享受。北海道花町在银座没有座位,如果你愿意站着吃最好否则可以打包带回酒店慢慢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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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馆的猴子洗温泉
算起来,大家同在北海道
曾经很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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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在机舱里难免反复翻杂志且胡思乱想。
ANA(全日空)免费杂志说,ANA和坂本龙一发起的More tree音乐公益团体近期做了Collaboration:ANA免费赞助more tree发行公益音乐CD,因运送CD而产生的碳排量将通过More tree组织在菲律宾种植等面积树木而作抵消。
初读这条消息很感动,二读时有点皱眉。
这次到日本刚落地就被他们的eco(环保)作为给吓到,所有酒店言必提及eco,从电灯泡、浴缸水位到空调设定,每一个操作细节都会和eco原则对应。酒馆、购物中心处处可见日本3.9%的碳排量指标提醒——窃以为大多数受过良好教育的国人其实不晓得咱国家的指标。
在这种情绪下读到坂本龙一和ANA的合作,难免会被感动。且坂本龙一恰好又是我很喜欢的音乐老头。
第二次读到这篇文章,我正在飞机上吃着北海道鼎鼎大名的三味便当——日本国内航线不送餐。嗯,重点不在便当,而在便当盒,那是个细细刨出来的薄木盒子。便当盒为了解释自己并非不eco,还印了段很费解的文字。
开篇第一句:日本人是不消耗本国森林的。
好吧,那我手里的便当盒是咋回事,中国进口?
一段义正辞严的bulabula中,便当制造商解释说:由于3.9%排放量等原因,日本开始不得不使用本国树木,也是采用间歇林的方式,即种植快速长成木林并按照计划采伐,再继续种植。——最后,他们说,这个便当盒是这么来的。
诶~~~当然我很理解优良新鲜木材会把树木的香气融入醋饭这个简单事实,实际上作为海鲜便当相当好吃。然而作为一个不是太挑剔的中国人,我也喜欢可反复利用的塑料外带盒。我家里有很多个饭店外带积攒下来的便当盒,我用它们外出时吃饭喝水也没被毒死。
第二次读到这段文字的同时,我的行李里除了带给朋友的和果子、巧克力等物,还背了不少漂亮纸包装袋——都是店里送的,大概是为了送礼体面。不不不,其实我不介意直接拿裸体礼物送人,然而稍一晃神店员就塞了进去。
大部分都市人已经消费过剩,我们占有了过多的物质。越是发达地区物质占有越多,贪欲越旺盛。正因为这个原因,每个人需要真心对待eco。
——显然more tree的做法不错,他们至少是在菲律宾植树,而没有把眼光只局限在日本本土。我相信从大众生活层面显然我们还能更加真心地环保起来。
eco不是西装口袋里的襟花,不需要小心包装营造。就算没有音乐,我们也可以卷起袖子来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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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札幌那天早上,像送行般天空为我一个人下雪了。

很多次幻想要在北海道下了雪的空地上撒野,一定要学中山美穗仰头拍一张《情书》的海报。然而真正进入那样一个雪国,竟然连张口说话都不想做。

温泉旅馆的小哥赤脚穿着木屐拎着衣箱领我去巴士站,然后深深鞠躬作别。穿短裙站在桥上等车竟然不冷,抬头望去,清晨的阳光照耀在温泉河水上,飘散出的雾气让山谷里的树木变成雪挂。
这样一个本该匆忙、慌张的赶飞机的早晨,因为下雪的小小私愿竟然实现而变得平安喜乐。
数十小时前,和朋友穿着旗袍站在Dome里看演唱会,那夜在下着雨的札幌纵情灌下去7、8种芋烧酒、咖啡酒、梅酒、黑啤+黄啤的混合。我可能会忘记怎么调戏酒馆的帅哥,但却忘不了殷殷叮嘱我们小心感冒的日本老夫妇。
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人生里纵然有阴霾、混沌、不堪和不愿忍受的污浊,但毕竟还有这样的宁静的清晨、这么多温厚的陌生人。


我自问很少在行程中记恨什么,也没有遇到过敌意。或许这是手掌上生长着航海线的人应有的小小旅运,也或许个人迟钝的原因最后总记得美好的部分。
每次旅程之后都充满感谢。
生命是条狭窄的小街,因为别人的光辉照了进来,多亏他们的给予我才变得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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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儿童日快到了,忽然想起来很多有关“被出生”的事。
打开公安部“宝贝寻家”的网页,60张表情空白的脸孔面对着你。这些都是曾被拐卖掉的儿童,——其中有些脸孔已经不再适合“儿童”这称谓。电视新闻报道说,有一两个幸运的孩子已经找到了生身父母。当两个千里迢迢赶来的成年人搂着孩子哭作一团时,沉默的孩子无声用身体语言和表情表达着抗拒。
他早已和自己的亲生父母远远隔离,他可能还在疑惑自己是怎么被贩卖的?他们在异乡遭遇过怎样的人生经历?这些孩子早早开始思考普通人一生可能都不会思考的问题。
我有同事但凡看到机场里两三个农村妇女携带着五六个孩子搭飞机(仔细观察一下,这种情况很常见),就会低声暗骂“这群人贩子”。他的观点大概是有些偏颇,但那是他根据自己的经验总结出的规律:在某些不发达地区,孩子根本是被当做商品出生的。
之所以想到这么晦涩的话题,其实是肇因于最近阿朵某张“亲子照”曝光。还没来得及目睹的同学们可以去新浪围观。
看完我就想说四个字:阿弥陀佛。北京这大冬天的,又干又冷还有甲流肆虐,圆圆头的小家伙被抱在马路上溜达若干小时,看女明星抱孩子手势甚为不熟练,摄影师还得拍得好像跟偷拍似的。大家都挺难的,不是吗?
相比较这种被额外鉴定成女明星家属,还有些孩子注定是要引发围观的,比如张柏芝肚子里的第二胎,比如袁泉肚子里的第一胎,还比如李嘉欣和黎姿肚子里只能称之为“长期疑似”的小生命。
他们只是个受精卵,因为被出生的母亲的身份而变得与众不同。
这些孩子看上去很有些无辜。
不过既然母亲们要贩售名气,连累家人在所难免。至少比起那些被拐卖被贩售的孩子来说,他们早不知幸运到了何种地步。最起码假如没有李嫣被诞生,华语社会对兔唇儿童的认知要晚普及好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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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国庆有两大收获:第一,发现青海的酸奶很好吃;第二,看了部很鬼扯的美剧Birds of Prey。因为这剧集实在不好看所以适合作谈资。我准备趁着还记得赶紧把专栏写出来。
假期后公司可能会聚餐,万一和陌生人凑做堆吃饭缺乏话题,请把Birds of Prey拿出来晒。很少能遇到有这么多吐槽点可以拿出来磨牙的剧集啊。
该剧集讲述蝙蝠侠和猫女糊里糊涂生了个女儿,——噗,我已经听见有漫画迷把一口茶水喷到显示器上。Marvel公司已经把版权卖给Disney,我曾经妄想过某天超人屁股后面跟着小美人鱼出场,看来不远的将来白雪公主赶走猫女和罗宾偷情也是指日可待。
这位女儿继承了蝙蝠侠和猫女的能力,——其实这句话描述了一个跨越物种间的遗传学神话,喜欢生物遗传学的朋友们可做延伸讨论。
除了私生女大显神通,蝙蝠侠还有个女徒弟被小丑打残废成了科技怪人,另外有个通灵的小loli加盟,三个女人组成了女性侠义小帮派。好吧,这片子的编导实在是很有蕾丝边潜质,画面上不停出现三个女人的暧昧戏份。所以你假如刚好笑点很高,就可以像我一边吃酸奶一边狂笑不止。
当然话说回来,故事脑残的美剧并不一定难看,比如以前的吸血鬼猎人Buffet,至少女主角很漂亮。
所以千错万错还是选角的问题,实在不应该找个那么老的姑娘来演蝙蝠侠女儿,打斗时的戏服累赘拖沓——最重要的是,衣服实在是太多太厚了。
蝙蝠侠没生儿子是他的一个人的错,让他女儿出来吓人这就不对了。
相形之下,松田优作虽然死得早,幸好松田龙平和松田翔太还算是继承了乃父少许基因。11月6号有部纪念松田优作的纪录片将在日本上映,龙平和翔太都会本人出演,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在日本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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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发现自己最近频频参加葬礼,就会知道自己老了。
所以我想我老了,喜欢的明星一个一个过世,就连并不是那么红的Patrick Swayze也没逃过胰腺癌。
如果你看过他患病后被狗仔偷拍的照片,不借助图说大概没法认出来《人鬼情未了》里那个多情男。因为放射疗法的关系Patrick Swayze全秃、脸型凹陷,整个人像被抽干汁液的苹果。他平淡地坐在车里任凭狗仔镜头窥伺,神情里有着厌倦和冷淡。由于专业关系,我对胰腺癌算有点儿基础了解,我能想象他曾经非常痛苦而且努力奋斗过,只是最终没逃过死神。
可是,又有谁能逃开?
我喜欢跳舞题材的片子,除了《雨中曲》Gene Kelly在下着雨的大街上突然开跳没法接受外,大部分歌舞片从《舞出我天地》到《弗拉明戈》都会反复地看。所以《辣身舞》个人排名远远高于《人鬼情未了》。——实在不好意思,Patrick同学其实并不是天才演员,他能让人记住的作品艺术价值并不高。
然而我喜欢看到Patrick Swayze那么自如地伸展肢体,——这是种与生俱来的身体本钱,真的嫉妒不来。当他扮演的舞蹈教练从身后搂着女主角,手指沿着她身体曲线慢慢划过,那一瞬间观众就相信他爱着她。《人鬼情未了》里Patrick Swayze没有跳舞但仍然用身体演戏,当他从身后再次抱住Demi,我们又一次相信他爱着她。
他不是个杰出的演员,但是他有奇妙的魔力。假如没有Patrick Swayze,《辣身舞》、《人鬼情未了》就真成了B级片。从他以后,大部分青春歌舞片都会有有个桀骜不驯出身下层的男舞者,出身良家的女主角被无可救药地吸引了,于是谈谈情跳跳舞一部戏拍完。
唉,越说越寂寞,再见Patrick。 -
朋友跟我抱怨,诶,我查了安室上海演唱会周边,他们卖好贵,蝴蝶结也要135大元。
好吧,大概艾回唱片的日币汇率是按1:10来算的吧。不过对于我们这种酱油观光团来说,周边卖天价也无动于衷,反正不会买。这次本地演出商应该是满失败的,演唱会开始前30分钟上座率不足5成,全场是开演前5分钟左右接近坐满的。安室饭肯定大有人在,但是正价票贵到不合理,实际上我通过渠道买到的赠票又极为便宜。
可能会被fans同学们抽打说你在炫耀什么?摊手,到底还是花钱了嘛,算是表达了对表演者的敬意。
看完照例要讲一下观后感:单亲妈妈赚钱辛苦,想效仿的姑娘们请三思。
安室演唱会大约2个半小时除2首慢歌坐着唱完,其余全部都要她不停跳舞。而且安室一向以女王形象不爱说话著称,演唱会完全没有talk部分可以借机休息,这个运动量应该足可跑完2场马拉松了。
然后就觉得,诶呀,32岁了还要做高龄loli状头上戴着大蝴蝶结不停热舞唱歌,赚钱真是好难。当然每个女人赚钱都不容易,某天看到娜姐以50岁高龄在台上一边表演瑜珈一边唱歌,觉得女王们其实都好敬业。
一般来说我对高龄而且过分甜美的女性都心生畏惧,老觉得她们是内里腐烂掉的红苹果。女人经过一定的阅历累积,气韵更改是件水到渠成的事。像打了防腐剂一样不老,抗拒天命总归不明智。然而安室的甜美与其说是与地心引力抗争胜利,不如说她是强大到一定程度,虽然和个人品味不贴合,但我尊重她内心的强大。
并不是每个32岁女人都能连续跳舞2个半小时,更不是每个美女都能摒弃下嫁富翁的机会和dancer结婚,然后又在大儿子7岁时选择离婚。安室母亲被袭击过世后,很多人担心她离开舞台,但是这个女人很强大地承受命运继续工作,带着蝴蝶结唱歌跳舞。
不哭诉,不表演,不挣扎,这样的蝴蝶结女王比很多男人值得尊敬。 -
雨夜里一个人慢慢走回家。
上海的雨下起来经常是哗啦啦从天上倒下来,这样的夜里通常不会有太多路人。
经过一家门口挂着液晶屏的音像店,居然有四五个人站在夜雨里撑着伞静静围观。啊,在放MJ1996年历史巡回演唱会DVD啊。我应该猜到的,这时节这场合还能吸引陌生人在黑夜里默默聚拢的应该就只有MJ了吧。
说起MJ,你可以不喜欢,你可以很讨厌,但是每个人都无从回避。每个人都可以从肤色、声音、舞姿、政治、慈善、财务、性取向乃至整形手术的复杂程度找到话题来讨论这个人,你唯一无法做到的是漠视他的存在。就像我小时候第一次知道现场Live总会有人昏倒,就是从MJ演唱会录像反复渲染多少姑娘们从头顶被人潮抬出场外而得知的。
人人都可以引用MJ,所有讨论都可以牵涉到他充当某个Icon。Janet Jackson在BET颁奖礼上说,对于你们他是Icon,而对于我们,他是血肉至亲。他的家庭里到底有多少人真心爱他,我们无从得知,这一生多少人从他身上攫取过好处,更无从计算。
最终他只是一个人走了。默默地在一个平常的夜里,一个人回家。
蔡康永说,一切都会过去的,最终一切都会过去。他说得那么平淡又那么慈悲,让人在六月里觉得格外凄冷。
最终每个人都会回归自己信仰的神的面前,——即便无神论者也总有个归处吧,如果非要想成个小木匣子也只好由得你。也许你会面临审判,也许你会被神褒奖,不过回头看看,一个人回家的路总是那么孤独。
所以,请尽量多做点好事,努力爱惜别人。
大家回家的路,都是一个人。 -
上海的夜里真宽容。
很久不出来夜间生活,一次就突击遇到两拨特异人士。行车经过太原路,马路当中有位全身黑晚装女士一手指天一手划地,大声叫出租车开过来“让生命之光照耀 你”。我们车子经过她身旁恰巧遇到红灯,一车人打开车窗研究了很久。12点之后经过衡山路,马路边人头攒动,看看中间又有人躺在地上。旁边有警车停着,警 察也站在现场,估计只要地上那位不暴起伤人也不会把他怎样。
我觉得这样的特异人士配合周遭旁观者氛围,相形之下社会心智这几年成熟很多。
以前网友看到芙蓉姐姐觉得很稀奇,群起围观为若干本土博客网站贡献了直接流量和间接投资。现在网友看到包小柏和沈黎晖吵架觉得很无奈。湖南卫视也挺不容易,选秀节目一年不如一年,舞美师的炒作博客越来越不好写,连快女怀孕都整成新闻了。
再比如说许宗衡案,目前报道映射过的女明星可以拉一个长长的清单,哪一篇都写得言之凿凿。这些女星中瞿颖认真发声明否认,刘璇被谣传自杀过,还有根本不否 认的如黄奕,每个人的表现都值得推敲。其他低调无辜如汤唯,矜持高贵如章子怡根本不必站出来说话,公众会有群体智慧和独立判断。
在开明社会,明星和大众的关系更像是今晚遇到的特异人士vs旁观群众,假如表演得恰如其分,大家拍手鼓掌顺带喝彩,表演得过火,大家会实行无语围观,直到表演者自己颓然倒地。
娱乐事业不好做,娱乐新闻更不好编,无端端侮辱大众智慧最终会被自己的智商数给侮辱。 -
2009-06-10
周立波的common sense - [那些人那些事]
白天参加“白玉兰论坛”谈新媒体领域和电视行业的竞合,中午和主办方、其他嘉宾一起吃饭。饭局上有人陌生有人熟悉,话题就必须符合common sense。于是一群新旧媒体人从成都烧车引发安全锤热销,一路聊到了周立波的海派清口热潮。
在广大北方地区,如果有人现在还敢当众宣布不认识小沈阳,那一定会被群众们看穿其火星人冒充地球人的邪恶本质。在长三角地区,周立波和他的上海话脱口秀则 是垄断性的。和小沈阳春晚一夜爆红的传奇故事不同,周立波基本没有借助太多的强势媒体推送,完全是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在上海的办公室和家庭间流传。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土豆搜索周立波温情模仿温总理和贬损挖苦萨科奇这两个比较著名的段落,他的清口完全即兴,对白一半普通一半沪语,相信配上字幕之后大部分观众都能看懂。基本上,我们可以把他当成中国版的Lateshow with David Letterman看。
当然周立波和大卫-莱特曼有很大不同。周是出身上海,他身上带有非常强烈的上海人的所谓common sense:这个人同样是在脱口秀,但是他不会过分流俗,或者过分偏颇以求新奇。周立波的好处在于他总能挑逗社会关心问题和现象,但是在政治立场上,周立 波显然不会像David Letterman那么尖锐刺激,于是他的讨论很容易赢得好感。而小沈阳式的快乐则是建立在社会大众的对立面,以新奇个案和特殊性格取胜。
想到拿这两位分析对比,其实也是被本届电视节举办的大师班活动挑发,主办方邀请了电波怒汉万峰和周立波到场。万峰怒斥孙红雷的新闻已经上了网易娱乐不敷 述,另外周立波也谈到他和小沈阳的不同,他认为自己的审美比较含蓄。就好像他曾在其他场合谈到自己和郭德纲的对比,一个喝咖啡,一个卖大蒜,除了都是逗人 笑,其实差异非常巨大的。
我很高兴上海出了个周立波,这人有性格又够真实。年轻时他曾因女友父亲反对婚事而误伤对方入狱,结果女友最后还是嫁他,而且和岳父握手言和,可见不是坏 人。很多特殊经历让他拥有敏锐触觉并且和上海大众common sense息息相关,这对他个人是个意外事故,但对观众则是个幸运偶遇。 -
最近看新闻,也不知道明星们是否集体研究了美联社记者采访手册,庸俗的分手故事里平添不少RP细节。
比如韩国歌星李贞贤接受访问时自爆,说曾亲眼目睹男性前辈抢了自己的男友,两人还把她视若空气地拥抱亲吻。
这是近期最有画面感的一段明星分手情话:狗血的剧情,莫名受尽委屈的女主角,还有彪悍艳丽的男前辈,寥寥数语俨然韩剧剧情。
当然还有异常凸显明星网络RP的,比如李光洁回应他和郝蕾离婚后的绯闻照片时,非常网络化地用更新私人博客反击报道。他还不忘在狗仔偷拍照上画颗红心注明:请祝福我的兄弟和他的女友,下方还有更RP的一行小红字:请放过这只塑料袋。
查了资料才知道此男是《立春》男主角,多谢他有颗RP的网络时代的心可以利用博客手段反击绯闻,不然这么好玩的细节就被某二流明星召开发布会愤怒控诉无良媒体的港剧套路给代替了。
人生需要点戏剧感,所以明星都会编故事。当然故事的原型仍需要饱满,然后再填补进狗血元素,比如男男背背山,比如兄弟无间道,比如我的兄弟和他的女友……版本太多恕不一一列举。
在加工数据的同时上,明星讲述时还要注意语境和语态。这一点陈冠希最擅长。
CNN最新公布的英文访谈从布光效果、拍摄角度到记者提问,绝对属于非常牛逼的陈冠希个人品牌重塑推广案例。果不其然,紧随其后就是陈冠希满背鞭痕的裸体沙龙照,与女友分手可获同情的新闻炒作,港媒每天都变着花样强力推送。
如果这样你都不相信陈冠希已经洗心革面,那一定不是投资老板的错,更不是媒体平台的问题,只能怪罪说个人的RP有了毛病。 -
2009-05-20
娱乐圈扫毒阶段成果报告 - [那些人那些事]
假如拍成《新闻联播》, 镜头会先给一个广角镜头:悬挂着世界地图的长圆形会议桌前围坐身穿不同制服的警察高层。然后画面依次扫过一张张庄严脸孔,画外音播报本次会议主题:近期东 亚各国娱乐圈扫毒工作成果斐然,中、日、韩三国警察系统高层昨日会面,讨论阶段性扫毒成果以及近期应该防范的新问题。中国香港和台湾地区警察高层列席了本 次会议。
——假如真有这样的高层联席会议存在,真应该开祝捷会。东亚各国近一两年一直在在扫荡娱乐圈毒虫方面成绩卓著。至少我们知道了《宫》的王子钟情大麻,卫诗关楚耀携带大批毒品去日本旅游,满文军夫妻用毒品庆生这些普通人匪夷所思的娱乐圈情景剧。
娱乐圈从来都不能当做公平交易的范本,他们长期贩卖美梦和谎言,贩卖得多了就信以为真。皇帝演多的人脾气大,警察演多了就认为自己可以违章,这中间的差异只有他们自己才不明白。
而那些英勇无畏的狗仔队员们,他们兴高采烈地蹲守在路边,像等待下一张吐痰罚款单的城管一样耐心充当着道德监督员的角色。他们甚至奋不顾身地冲出路边,用 人肉暴力去揭露明星劈腿、导演捧小蜜、娱乐圈互踩等等细节。然而狗仔队毕竟能力有限,更高层次的监督和制裁只能通过国家机器和法律准绳加以实施。
打击贩毒吸毒这种系统工程,只有一方面建立系统防范网络,一方面打击重点个案,尤其利用明星公众示范作用教育民众,才能不停唤醒社会对于毒品危害性的瞩目。
而那些娱乐圈被抓明星,何尝不是起到了负面警示效果。每一个娱乐圈毒虫被曝光,都会唤醒公众警惕,宣传示范效果恐怕要比抓1000个普通毒贩更昭著。
我是热烈拥护打击娱乐圈吸毒贩毒行为的。最起码娱乐新闻上了社会版细节立刻真实活泼起来,比起莫须有的绯闻,还是数十便衣协力扫荡coco banana更精彩些。 -
八卦杂志终于拍到导演沃卓斯基兄弟中的“哥哥”拉里变性后的照片,据说他现在改名叫拉娜。报道还通过看图说话总结出:你看她打扮鲜亮还戴着婚介,可见生活颇幸福。
嗯,我也这么想。龌龊司机这两家伙既然能靠日本卡通作为养料拍摄完成《黑客帝国》那样的cult巨著,总得不走平凡路,并且有能力经营自己的生活吧。
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同意,当一个人身上同时兼具男女思维模式和性别特征时,他对人生的理解会比较独特。19世纪中期从德国流行起来一个很不好的词,性倒错(sexual inversion)。用以描述那些身为男性,但是倾向女性举止,按照这个逻辑tomboy也算一种性倒错。
如果今时今日人们还使用这么明显具有歧视色彩的词汇描绘变性手术,肯定会被同性恋保护组织围攻,在国内至少会被李银河点名批评。性倒错这个词语的创造者最初是为描写犯罪行为,他所描述的状态不够客观,现在的社会不需要专家我们也会理解断臂山是一回事,而像金星般渴望成为女性则是另一回事。
拉娜-龌龊司机显然属于后者,他渴望成为女性,觉得身为女人才能获得幸福。那么何乐不为。
演艺圈从古至今都不缺乏同性恋者,不同在于有些人是装模作样当成一门生意,有些人则真刀真枪,有些人大方出来见光,有些人一辈子旮旯里躲躲藏藏。他们中间有些人上了银幕威武小生,下了银幕百媚丛生——反正都是生。
我不晓得这些生们中间有多少人会在暗夜里会咬着被子角想做女人。
作为演艺圈名人,还能豁出去真正做到沃卓斯基兄这个程度的绝数罕见。哥哥只是坦诚唐唐存在便得十数年面对风雨,始终社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更何况是名人。
好吧,看在勇气的份上。拉娜,祝你幸福。 -
在香港地铁里突然看到那张海报,急忙回头,恨不得拨开人流追回去。幸好不远处又有一张,这次看清的确是他的脸庞,依然还是录制《宠爱》专辑时的模样,他停留在记忆里永恒不老。
海报上简单写着:有心。人。共鸣,2009年4月1日。
回想起多年前那个4月1日和人喝酒,接到死讯电话的情境历历如昨,就连那瞬间酒杯顿在桌上以及烛火摇动时的光影都好像还在眼前。当然记忆里更清晰是那一刻自己的讪笑,哪有这么无聊的传闻,哪有人会这么刻薄自己的,哪有……
如果我们可以多花些时间在别人身上,如果我们可以更具同情心,如果我们可以像容忍自己的缺点般容忍社会上一切与自己不同的“异端”,那么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他或者他们就和我们一起衰败变老,发脱齿落?
喜欢过他,厌烦过他,曾经有机会跟他会面却避开,张国荣简直是青少年时期的一个情意结。你以为自己成长,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老道且历练面对明星,于是就有权嘲笑他的桃红色紧身衫、长发加胡须。
原来是自己错了,当你不再迷恋他,越来越多用“容忍”来谈及他的一切,那人便不是可和你继续同路的偶像。但即便如此,也请好好珍惜曾经的情谊。因为他们随时会从我们生命里消失。
张国荣,1956年9月12日生,太阳星座处女,月亮星座射手,金星落在狮子。
该怎样说呢,处女男人总能体贴入微把身边人照顾好好,苏丝黄说她终于戒烟就是张国荣在她生日那晚忽然将苏丝黄的烟盒用锡纸封起来,然后告诉她永远不许打开。处女男也会拉着女人整晚聊天,让人家有陷入恋爱的错觉,但这个人无法安定,他的安全感没有女人人给得起。
又假设说他不是月亮在射手,瞬间情感会凌驾于理智之上,如果他不是像狮子那么冲动不计较后果地敢爱敢恨,张国荣会生活得轻松平凡。像其他处女男那样有点小小的斤斤计较,贪靓又好脾气,成为某个女人的老公然后一起老去。
这是幸福还是不幸?我不是他,我不知道。
4.2日,送上一首梅艳芳告别演唱会上曾经送给张国荣的《明星》,有心人共鸣:
当你见到天上星星/可有想起我/可有记得当年我的脸/曾为你更比星星笑得多/当你记起当年往事/你又会如何/可会轻轻凄然叹谓/怀念我在你心中照耀过。 -
2008-11-28
论饭的自我教育和养成 - [那些人那些事]
2008年11月15、16号两天,假如你出现在上海大舞台附近,马上会陷入身处东京武道馆的错觉。
路人随处都能呼吸到空气中弥漫的狂欢节因子:大舞台方圆1公里呈辐射状分布着猫耳女仆、白衣护士、比基尼美女、和服女郎以及一车车的日本大妈,——这些日 常生活中小概率人物忽然因为一个特定原因汇集于一堂。她们欢欣鼓舞排起数小时蜿蜒曲折的长队,仅仅为了购买日本偶像团体Arashi演唱会的正版周边。而 距离这些正版数步之遥,遍地中国廉价盗版周边却乏人问津。
在大舞台各个入口,开场前3小时就有fans自觉排队等待入场,队伍的末尾甚至延伸到大舞台围墙外。这么巨大的欢乐和同样不对称的秩序感,在中国演唱会历史上可算是绝无仅有的。
作为一个曾经常年有组织策划、领导狗仔活动,混迹娱乐圈的家伙,饭于我而言往往意味着破坏力、杀伤力以及强烈的负面情绪。在大部分概率下,fans面对偶像单方面释放热情、精力和购买力,偶像回复以“我爱你们”这样的话语,但是转脸满脸鄙薄的又岂在少数。
——翻开娱乐版,慈善大表演,大家都来捐钱。在这样的恶性循环里,娱乐业、媒体和fans互相暗战:娱乐业者与媒体时而合谋时而厮杀,媒体通过娱乐试图操 纵fans,fans用过激行为通过媒体妄图左右偶像,偶像又惯常借媒体编织美丽谎言愚弄大众。与其说他们是杀戮游戏,不如说是boring game。
混迹圈内的恰恰是觉得一切最不好玩的那一群人,于是所有人都有权鄙薄说娱乐圈是那么的贫薄乏味。于是有那么几年,大部分时间里私人时间里我只看传统戏。
然后很偶尔的一天,不报任何期待地进场,很偶然看了Laruku演唱会。没有期待地进场,离场时却觉得格外温馨。原来fans也有很纯粹、不求回报的爱,而当全场1万多人汇聚成同一个气场时,那种巨大的情绪鼓舞会让台上台下的两方感受到同步脉动。
与其说沉浮多年某一天喜欢上了偶像,还不如说是喜欢上了那些纯粹的饭们。
Arashi演唱会那两天,作为一个超龄看客,我用了两天的时间精力自己掏钱买票,然后心满意足地混迹在女人堆里看con,出场时坦然听黄牛嘲笑“99%来看的都是女人”。又或和同伴一边花痴台上偶像,一边努力学习万人团体操般的日饭看con指定动作。
说得肉麻一点,能够有机会沉浸在那么动人的万人之中,变成一个水滴,身上的硬痂似乎都能脱落。
嗯,也许我这干巴巴的叙述一点也不激荡人心。那让我们举个饭的反例。人民大会堂在承接过一次安七炫和吴建豪临时组团演唱会之后,就宣布再也不承办类似娱乐活动,因为热血沸腾的饭们从演唱会开始就都站到椅子上蹦跳,由此损坏物品无数。
我当然不想说饭和饭之间有等级差异和气质区分,然而偶像的集体气质势必会带领饭的教育和养成模式。台湾偶像饭说话通常比较娇嗲;日饭以无纪律为耻,她们在饭偶像的同时每一秒钟都在跟日本本土饭叫劲,务必要以气质取胜;韩饭和玉米的成分类似,她们剽悍到无法以人力撼动。
偶像是随着电影产生的现代大工业社会副线产物,这个市场的发展和培育需要一整本书来阐述,不过我相信很容易大家就能够理解的是,偶像是饭本身心情的折射, 所谓见山是山见水是水。饭的理想和守则是按照偶像的要求生存并影响对方,比如SMAP演唱会饭就会写信去问,这次演唱会我们该穿什么,木村可能就会对答比 基尼吧。于是路人就会在那天演唱会路旁看到无数的比基尼美女。那一刻,饭和偶像的心是同步跳动的,我相信台上那方在看到海一样的比基尼时,也会由衷认为 “你是属于我的”。
所以,在决定自己饭谁之前,应该先研究研究自己的个性和脾气,然后选择性格中需要改善的方向去热爱。比如不爱上进的就去当玉米,说话粗硬的就去饭台湾人气团体,觉得自己已经太粗鲁就去和日本偶像真真假假亲热一番,最后你会发现饭的教育和养成也会成为另类的淑女教育。 -
2007-12-12
《In买Life》序--写给朋友的 - [那些人那些事]
周周是见过世面的人。
当年他留学,跟我在网络上瞎侃:这里的绵羊天生就长着绿毛。
以前我学过生物工程,在书本上读到过转基因绵羊。听说有活物满地跑,真想亲眼见见啊。
他安慰我说等回国时带块皮子回来。
后来种种蹉跎,总没看成绿毛羊,但是周周是我的心肠很好的且见过世面的朋友,成为我对他的一贯评价。
周周人生我觉得很值得自豪的一点是他有一个很美丽的太太。
除了美丽,更加值得夸耀的是,他太太完全以周周为荣,以丈夫的决定为生活导向。哪怕那决定的正确性其实有点含糊。
这在今时今日是多么难能可贵的纯厚品质。
他们伉俪相处之道,是我在朋友中看到的最能经受考验也是最为正面积极的一对。
周周经常在网上兴冲冲给我发来一个地址,——有些网页上记录着他准备买给丹丹的礼物,有些是准备给自己添置的小行头。
遇到不忙的时候,我会给些女性角度的刻薄评价,比如那件Dior HOMME不错,你应该努力试穿,直到把它撑破为止。或者建议学欣宜,买2件裁开合并后穿。
但是毫无疑问《in买life》记录的所有品牌他都使用过,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
我很鄙薄国内时尚杂志的浮夸风气,很多编辑和写手迄今只见过Prada女装纸样,他们从来都不是那些品牌的使用者,又如何能给出恰当评价呢。
即便今天只是写Prada机器人布袋——放在Prada品牌里只是底层价格,我仍然希望写手和编辑们能够使用之后再告诉我,啊,这个包走线的位置不够合理。
而这些心得,真的只有使用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基于以上数点,《in买life》是本好书。
它是一个男人切实的购物方式,是一个男人为太太和自己分享生活的过程,更是一个有脑筋的男人思索然后分享的经历。
你可以当成饭后甜点来看,书的背后是这个男人对自己生活的热爱,也可以当成实用购物指南。
——当然,我仍然觉得周周的品味没有我好,最后这句是题外话,可忽略不计。 -
2007-07-06
对谈章小蕙:一晚不要约会两个男人 - [那些人那些事]
这是很早之前我和章小蕙一个在线对谈录,个人觉得整理出来会很可观。
至少不比以前那些很难搞的访谈更差。
可惜网站就是捡芝麻丢芝麻的工作,大家都不可能静心做任何事。
那么有空的时候我就来整理它吧。
大概字里行间能看出我满喜欢章小蕙这种明烈个性。
对于惨死在她手上的男人而言,章小蕙往往比他们更江湖更男人,这结果就叫愿赌服输。
时间:2005年8月19日
地点:搜狐直播间(以下省略)
陈汉泽:今天请到一位非常出名的名女人,42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于一个名女人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对于一个妈妈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于一个刚出道的女艺人意味着什么?今天我们请到章小蕙小姐来给我们回答所有的相关问题。章小蕙:你们好,我是章小蕙。
陈汉泽:我刚才问到一个问题,42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介意我提到你的年龄数字吗?
章小蕙:不介意,全世界都晓得。你有没有听过中年危机,或者是一个中年诱惑。有人说40是人生命的开始,我非常相信这句话,因为在我39岁的时候,我真的不晓得我会当一个演员。我关了时装店之后碰到杨凡导演,他把我抓去拍电影,把我整个演艺事业展开。所以我说这个是我真的第二个辈子,就像第二次生命,NEW LIFE。
陈汉泽:你怎么定义自己的生活,一半做演员,剩下50%里面的二分之一做妈妈,还有另外的25%作为一个非常非常有名的女人?
章小蕙:我喜欢比例,有比例才会有平衡。因为我是双子座,你也相信星座吧?
陈汉泽:我相信。
章小蕙:我自己修读占星学,我的太阳星是双子,所以我必须要有两样东西才能平衡。比如说我身为一个妈妈,也身为一个作者,身为一个演员,也有两个家。我在香港住,后来搬到好莱坞,我在好莱坞设了第一个家,又在国内设第二个家,我觉得很平衡。只要我的大圆圈有足够不一样的东西,有足够不一样的质感,才能让我觉得很平衡很舒服,才能满足我多方面的性格和需求,所以很开心。现在是我非常开心的时候。
陈汉泽:你刚才说到你去好莱坞发展,看到最近的报纸媒体相关报道说你在好莱坞进行的春风得意,有5个男朋友同时约会你。怎么又忽然回来内地签约CCTV呢?
章小蕙:我是随着工作走的,就像我在好莱坞发展,那边将来会签一位经纪人,也会签一家经纪公司,一直会跟制片人聊或者是谈事情。我有西方的教育和生活,我也必须要有东方的才会觉得舒服。早前CCTV邀请我当艺人的时候,原来好像一个很大的迷宫,你每一块拼图拼起来就变成现在我的事业。在好莱坞也是发展电影,在国内也是发展电影,我觉得很好。
陈汉泽:在好莱坞其实没有一个特别详细的计划,比如最近拍什么片子,有吗?
章小蕙:现在还在看剧本的阶段,还在跟制片聊具体的细节,都是聊故事大纲,很长很长的程序。在等待的过程当中,我跑回来接一下工作,觉得这个蛮好的。很多演员一直都在好莱坞等等等,我非常佩服他们,怎么等啊?我性格很急,双子座,不能等。我觉得在那边有好的项目发展,在国内有好的电影或者是工作,我也会尝试,这样我才能找到平衡。
陈汉泽:你21岁到香港,之前也算在美国生活,现在感觉哪边更习惯?香港还是美国还是大陆?
章小蕙:我在北美长大,在多伦多念中学、大学,有一年我在纽约念时装买卖跟博物馆管理,又是那种时机命运我碰到我的前夫跑到香港结婚。现在能够回到美国生活,我觉得很舒服,真正找到自己想要的一种生活。之前我好像跑进去一个地方就跟着人家去走,现在是我自己要去美国住,我自己主动去美国设一个家,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来。签经纪人的时候,也是我自己去挑,那个感觉很好,而且是你控制自己的生命。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邀请我回来当一个演员的时候,我也觉得这种就是我要的工作,而且我喜欢提着两个箱子到处飞,现在非常享受两袖清风,无牵无挂的感觉。此刻我走到现在的位子,我不用问谁能不能批准我去干什么,或者说我签约前问爸爸妈妈,我要当一个中国女孩,你觉得怎么样?他们说很好啊。因为我爸爸是浙江人,我妈妈是广东人,他们说你当然是中国女孩。我父母很开心,我不需要很多人的批准,我小孩也大了,很轻松。
陈汉泽:会不会有一点不习惯?好莱坞那边的五个很英俊的男朋友都要放开他们?
章小蕙:因为我走过婚姻,也走过非常浓烈的男女感情,走到现在才觉得两个人相处是非常考究的学问,有很多妥协的学问。假设要维持一个好的关系,可能需要有非常好的距离,只有美好的距离才能维持一个关系的存在。反正我在北京……
主持人陈汉泽:也可以寻找新的男朋友。
章小蕙:这是你说的(笑)。
陈汉泽:北京有很好的男孩子。
章小蕙:我跟着北京这帮朋友混,还没有看到。
陈汉泽:你是喜欢比较洋化一点的男生是吗?
章小蕙:我喜欢的男生比较爽快,比较简单,比较宏观,比较开通。我喜欢的朋友能够看得开,而且非常潇洒。
主持人陈汉泽:他们知道彼此的存在,而且还能和平共处。
章小蕙:这点是必须的,其实大家都是很忙的人,飞来飞去,一直接触以来只有国外的男生有这种条件。
陈汉泽:最高的指标是能一个星期约会五个男生。
章小蕙:对,都只是普通约会而已。
陈汉泽:我作为一个未婚女性非常想知道这一点:你是怎么安排约会时间的?
章小蕙:(笑)千万不能一个晚上约会两个人,你会急死,因为我试过。那个压力好惨,我跟第一位在约会的时候,我们在吃晚餐,可是又答应了另外一位吃晚餐,那是更晚的晚餐。第一个还没点甜品的时候,我就说你要不要餐牌?他在吃主餐的时候,我说餐牌。他终于喝到咖啡的时候,我说要不要甜品?
陈汉泽:你其实蛮喜欢后面那个。
章小蕙:你怎么晓得?你没有试过第一个,你就不知道其实你是喜欢第二个,只有比较你才知道原来我是喜欢另外一个。
陈汉泽:很多事情需要用心体会,只有真的约会过而且到了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我是偏向这个多一点。
章小蕙:对,好像这次回来国内我才想,原来我蛮牵挂着一个人。要是你天天看到你根本不会晓得,你会牵挂他嘛,对不对?所以距离是最重要的。
陈汉泽:距离让你发现那个男孩子是你最喜欢的。
章小蕙:对,很深。(大笑)
陈汉泽:我看到有一段你的语录,你13岁之后每个圣诞节都会有男生来陪你。
章小蕙:不只圣诞节(笑),我是从16岁开始约会的,我22岁就结婚。我整个20岁的阶段,整个30初头的阶段都是在生孩子、带孩子,做一个好妈妈,做一个好妻子,整理家务,就以为这样子就好了。结果我迷失了,找不到我自己,那个时候真的很害怕。我把所有的时间,十几年来的时间全部放在孩子身上,全部放在整个家庭身上,我自己要的是什么?我自己的需求是什么?都不晓得。我离婚之后开了时装店,我写了很多很多稿子,当了作家,看了很多很多的书,才晓得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陈汉泽:开时装店之前你应该已经认识“白头佬”(前男友陈耀旻外号)了吧?
章小蕙:很多事情有灰色地带,很多事情的发生都不会说黑白今天为止,都是很多你根本说不出的时段,很多灰色地带。所以那时候我就好像做了一场梦,真的好像走回二十几岁大学毕业时的心情。
陈汉泽:上天非常眷顾章小蕙姐姐,居然她在42岁的时候看上去像25岁,没有多大区别。章小蕙:真的?(笑)
陈汉泽:真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保养秘方?比如用什么牌子?
章小蕙:从身体开始讲,身体很重要,因为你只有吸收进去才能散发出来。对我来讲,瑜珈排毒人家说是另类的东西,真是有它们的道理,而且SPA、温泉很重要很重要,你天天放进去那么多东西在身体里面,一定要排出来才能把那个毒素全部排出来。我很注重排毒的过程。你可以泡浴,放很多盐巴、排毒的香精油,排汗的时候会把毒素排出来。
陈汉泽:有人说用清酒排毒?
章小蕙:我没有试过,我家里没有清酒。排毒会让你的形态很漂亮很紧。一个女人是睡觉睡出来还有喝水喝出来的,你只有喝很多很多的水才能排毒。睡觉也是,我试过,只要我睡完八个小时,我根本不用化妆,我的脸完全很有光泽的,假如只睡两三个小时,所有不该看到的全都跑出来。我的心情常常很开心,拥有一颗打开的心,可以去吸收很多很多的东西,吸收很多好的能量。我从来不喜欢跟有负能量的人在一起,跑进一个新的环境或者走进一个新的房间,你会感到很不习惯。很多女生排出来的能量不是很健康。
陈汉泽:在座各位你觉得哪个是负能量多一些的?我不知道怎么看。
章小蕙:在北京我看到一个非常健康非常淳朴非常能干的一面,对于我来讲,北京完全是一个很干净的土地,很干净的平台,让我放下来我所有的包袱,很开心,跟着同事们。我们一整车人浩浩荡荡去跑通告,我觉得很开心很好玩,很正确的能量。
陈汉泽:你生过小孩之后,有一段时间要肯定恢复体态,那时候怎么做到把皱纹、妊娠纹去掉?
章小蕙:我是25岁怀孕的,我整个20多岁都在生孩子,真的。很快,半个小时就出来了,自然分娩(大笑)。很痛很痛,但是很快就生出来了。医生也说,你干吗?我还没脱衣服你就已经生了。现在孩子长的好高好大,我儿子15岁,完全像一个大熊。我在他旁边完全不像他妈妈,我们在国外去餐厅,隔壁坐的一些男生他们跟我儿子说,我想请你姐姐喝杯酒,她喜欢喝什么酒。我儿子回答,我妈不喝酒,你请我喝吧。好好玩,我把我自己虚幻到在他的校园里面,他的同学们那个时候第一年,同学们都是12岁很高大的男生,他们跑过来说,你肯定你不是他姐姐吗?
陈汉泽:他好像是上军校吧?
章小蕙:是的。很威武他有一些长官,他指给我看说妈妈那个长官长得蛮帅的,介绍给你吧。我说你看他练得很好,我儿子说当你保镖好不好?我说我不喜欢大力水手。很多很有趣的事情,你带着他们出去像你弟弟妹妹。我恢复得很快很快,很多女生都问我怎么没有小肚子,我从来都没有,可是生完之后有大概几个月。
陈汉泽:有没有做什么恢复运动?
章小蕙:不需要运动,生孩子就苦死了。他们一天喝14次奶,我那个时候自己母乳三个月,每个BABY都是,真的疯了,完全是疯掉,带孩子的生活,每个带了六年。把他们带完,我才开始工作。我们的关系好像朋友,很亲很亲,不用天天讲话,就是很黏。好多女生问我保养的问题,我喜欢一切很自然的,可是我有一个毛病,爱彩妆品。我记得我临走的时候从香港搬去美国的时候,从化妆桌翻出来一些彩妆品,放到一个袋子里面送给朋友。平常又买又试又不太用的,一整袋子,好重啊,就送给一个女朋友。我告诉她,千万不要问我怎样一张脸可以用所有的东西。
我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很多小事情已经可以把我逗得很开心。就像彩妆品,就像T恤,我有一个搜集T恤的习惯,到处买好多T恤,很帅的T恤。
陈汉泽:我穿的这件你也买过吧?(注,那天我穿了件Dior体恤)
章小蕙:我心里想过,我在店里面看过,舍不得买。因为已经到达了不能再买的程度。
陈汉泽:是不是你还是有界限:这个价钱之上我就再也不买了?
章小蕙:是还有一点点空间,女人永远缺一件。我搬家的时候,把所有的T恤,所有的衣服、鞋子、包包、水晶灯家具,全部放到一个网站去卖,就像银行派利息一样,好像每个礼拜都有利息。
陈汉泽:你刚才讲到男生的肌肉,其实你不喜欢大力水手那种男生?
章小蕙:我喜欢的人只要有这样子的,我也不会介意。
陈汉泽:首先选择的标准是什么?
章小蕙:脑袋。我喜欢非常非常机灵,非常非常机智的男生,我喜欢很懂得想东西的男生,我喜欢很能说的男生。
陈汉泽:懂得取悦女伴?
章小蕙:这个也是,但是不重要。我喜欢脑袋非常聪明的男生。
陈汉泽:但是一般来说这样的男人会有很多女生喜欢?
章小蕙:也不会,因为他们也会很挑,喜欢是一回事的他们要不要接受也是另外一回事。
陈汉泽:可是你要打败所有的人,把他们全都掌控在手底下。
章小蕙:我从来不争不抢,也从来不去斗,我这个人所有的事情都在我面前的,我只要走走走,碰碰撞撞就可以遇到了,都是这样子。
陈汉泽:看到最近的新闻在讲,你要演一个清朝名妓。
章小蕙:我刚刚在好莱坞的时候看到赛金花的故事大纲,是好莱坞一位很有名的制片人给我的。他问我有没有兴趣?清朝名妓,我说怎么一回事呢?我就问杨凡导演,他就告诉我赛金花的故事。在好莱坞的时候,他们讲这是中西合璧很好的案子。我觉得这对于一个女演员来说是非常有挑战的角色,你肯定会有很多起伏,肯定会有很多变化,在性格上,在演艺上都会要求很多不同的层面。
陈汉泽:大时代的弱女子。
章小蕙:但她担起很大的能量做很多的事情。
陈汉泽:清朝名妓也只能演赛金花、陈圆圆、苏小小,都是大时代下的伟大女性。
章小蕙:我只有这个案子在手上,我第一个印象对于我来讲很深刻,而且我喜欢她的名字,金花,我觉得很漂亮。
陈汉泽:我看到有一个命理学家说你命格属木,在夏天出生,所以命犯桃花劫。夫星被困……
章小蕙:这些都是假设,这些专家到底有没有把我的生日搞清楚?我只有一个生日,可是所有的命相家都拿到不对的时候来算,那怎么算也不准。
陈汉泽:你有没有拿最准的给命相家算过?
章小蕙:就算你的命盘什么什么都是上天已经安排好的,你还有你的性格、你走的路是你自己的性格去选择,你还有这个选择。
陈汉泽:可是你的性格在命盘上基本已经定了。
章小蕙:命盘只会定你的路,假设你这样做就会这样子就会这样子,可是走A和B的路是你自己去选择,我就是不要这样子,你能拿我怎么样?我就是不要住在香港,你能拿我怎么样?
陈汉泽:你喜欢香港吗?
章小蕙:不喜欢。
陈汉泽:为什么?
章小蕙:很挤,而且他们心态有一点点不平衡。
陈汉泽:哪些方面?
章小蕙:很多方面。可能我有一点格格不入的感觉,我去香港的时候觉得不晓得为什么,有一点格格不入。我就想没关系,因为有爱,我可以适应,因为有爱,我可以去迁就,因为有爱我可以为了我爱的人留下来。你有没有听过美人鱼的故事?她生活在水里很开心,有漂亮的嗓子。有一天遇到岸上的人,她觉得因为有爱可以跑上岸,可以跟她一块儿住,为了爱可以迁就,可以去适应。她最后变成泡沫之前,她还失掉了她的嗓子,而且每一个人看到她都误解了她所做的一切。那个时候岸上的人不爱她了,她最后成为泡沫。她回到海里面,她找到她的大海,居然找回嗓子。
我觉得一个人能有她自己的嗓子,能听到她自己嗓子的空间是最重要的。我在香港再找不到自己的嗓子,连空调也咒骂,跑到什么地方都是很冷很冷的空调,跑到外面是热死。我觉得真可能是一个象征或者是征兆告诉我你不能再留在这个地方,你跑到这个地方没有嗓子,连空调也要咒骂的时候,你要走了。那我就要走了,结果我跑去美国很开心很开心,而且他们也很欢迎,而且那些机会全部都是铺在你面前的,只要你走出第一步就有了。我觉得就是天时地利人和,所谓的命相、命家有多有名多威武,算完你的命也要你走出你的第一步。我就是不要听你的。
陈汉泽:我听到很早的报道说,有大师算命你会和阿B一起终老。
章小蕙:(笑)所以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我自己算。
陈汉泽:刚刚你讲到美人鱼的故事,听说阿B要出一本书,讲你和他的故事。有没有什么回应的?
章小蕙:我祝福他,他是我的过去了,从前那个包袱抛开了。他就像一个陌生人,你讲他的名字对我来讲完全是一个陌生人。你问我香港啊,婚姻啊,都像一场梦,真的像一阵烟就没了。
陈汉泽:通常一个人出书讲他的感情故事,一般来说是对方会比他自己红。
章小蕙:噢,那是好事。
陈汉泽:听说你在香港要出书。
章小蕙:我平常写稿子给周刊,同时有几个周刊和日报。我还记得上次我来北京的时候交给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我所有稿子的存档,是我九年来的稿子,我说你们喜欢怎么用就怎么用。他们看完说出本书好不好?我说好。那些都是我的经历,也是我的日记,而且从来不牵扯到人,都是我的心情日记。
陈汉泽:我看过你的专栏底稿——被狗仔队偷拍到的照片,好像是用手写的,你不用电脑。
章小蕙:我都是用手写的,不会打电脑,我会的只有email,就只有这么多。手写稿子传真过去报社或者是杂志,非常原始。我是非常简单的一个人,你给我太多的高科技或者是你给我太多富于的东西,对于我来讲是没用的。
陈汉泽:你一天可能要打理时装店,同时还要再写稿,还要约会男朋友,这么多事情怎么排得过来?
章小蕙:那个时候很忙,从事时装店就像当一个演员你看到他最好的一面,而且你就想当一个演员很丰盛的生活,或者很光芒很美好,身上所穿的都是品牌。这是非常累的一个行业,而且你要用你的脑袋、你的能量、你的劳动。
陈汉泽:大概一天工作多长时间?
章小蕙:18个小时,我就睡4个小时。
陈汉泽:你最忙的一天能不能自己画一下,大概几点钟起床,都干哪些事情。
章小蕙:我是8点起床,带孩子,10点钟去时装店,处理一切事情,下午小孩下课会来找我,出席活动。晚上7点回家带小孩,写稿子,讲电话。这是我的前半生。
陈汉泽:中间还被狗仔队拍照。
章小蕙:那个是业余时间,我们说“协力”帮他们拍照。(笑)
陈汉泽:这么忙的时间表,那你什么时候吃饭?
章小蕙:就在这个中间啊,我很多时间吃饭盒,很简陋。那个时候反而没有约会,在时装店,就像《基督山伯爵》一样疯了一样在工作。那个时候我要找回我自己,结果从时装店的营业额我拥有了我的尊严,我拥有了我的自主能力,我拥有了我的独立能力,我拥有了安全感。你有固定的收入就会有安全感,之前有婚姻的时候,我前夫的职业没有很稳定的收入,所以你从来都活在很慌张的时候,没有安全感。我从事工作的时候,我拼命拼命工作,很有安全感,我自己养母亲养小孩。2003年我打了一场官司,最后我赢了,摆脱整个案子。赢了之后我觉得人家就是看到我时装店,好像营业额很高,看看能不能拿一些东西出来。我想打完那场官司虽然也赢了,可是我领会到这个可能不是我要走的路。那个时候我就关了时装店就在街上游荡,导演碰到我,他说干吗呢?我说没事做,不晓得该办。我也没有想过生活会怎么样,因为一直拥有四五年很稳定的收入,很开心很开心,也很稳定,没有想到原来关了店就没有了稳定的收入。那个时候真是在十字路口,碰到杨凡导演,他说来我工作室一起玩,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女明星。
陈汉泽:其实一直以来你就是香港娱乐版的话题女王。章小蕙:我自己不喜欢这个称呼,话题不是我搞出来的,很多状况比如说今天我的同事们,公关小姐告诉我香港有一个周刊刊登了你跟一个中年男生走进去一个旅馆。 language=javascript>document.write("");ad_dst = ad_dst+1;我上礼拜在台北参加侯孝贤导演当主席的一个艺术电影奖,我就跟杨凡导演还有一个男主角,就是所谓那个周刊我跟一个男生进去的男主角。那个男主角是杨凡导演很好的电影界的朋友,也是很多很多记者很多电影人都晓得他是谁的男生,他是很有名的一位电影人,很多人都认识他。他也是住在那个酒店,我也是住在那个酒店,我们三个人一起,它就变成章小蕙和那个中年男人走进去酒店。这个就变成了我的话题,怎么能算上我的头上呢?
陈汉泽:这种事情生气吗?
章小蕙:不是生气,是无奈。话题女王不是我要的,我是一个很简单的人,所以我才说在香港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陈汉泽:你性格有很强悍的一面,曾经有那么大的压力在,有前夫有债务,有孩子带,还居然能一个人顶住。
章小蕙:债务没有了,那只是一场官司,用了一年时间去打那个官司,打赢了。2002年8月打赢了那场官司就没有了。对我来讲只要面对,我从来都不是一个逃避的人,我都是面对、解决。我的孩子叫我是专门处理事情的人,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就没事了。
陈汉泽:你跟这些男人相处的时候,会不会觉得他们比较像女生,反而比你性格很男人。
章小蕙:我跟你讲,很多很多时候我发觉为什么我像一个男生,是因为有些事情发生了都是我去承担,我去处理我去面对,结果我就当了男生的位子,这个也不是我去挑的。
陈汉泽:你得独自去面对媒体。
章小蕙:媒体还好,你有你工作,我有我工作,我们互相协力。把你变成封面或者话题女王,好像在香港的周刊那个也是我要走的其中一个原因。这种负能量不是我的东西,也不是我要的东西,也不是我自己取来的东西,我不要活在那种能量里面。
陈汉泽:你拍《桃色》之前杨凡有没有告诉你这个片子很情色,你要穿很制服的东西。
章小蕙:那个是最美的内衣,是伦敦一个非常有名的内衣品牌Agent Provocateur,他们现在在全世界大红。服装指导问我要怎么样的形象。我说你要不要买Agent Provocateur那个牌子的内衣来穿,那个很棒。有很多内衣的戏都是那个牌子的,对于我来讲都是一个时装秀,都是穿时装的感觉。
陈汉泽:Agent Provocateur不是人人穿都好看的。
章小蕙:我那个身材是最巅峰的状态,现在有很多差别,可是不能告诉你。(大笑)他们说什么隆胸,你看瘪瘪的。
陈汉泽:可是我看到电影里很大。(笑)
章小蕙:现在瘪瘪的(笑),那时候我很瘦很瘦,而且我的整个身体紧紧的,在非常非常好的状态,而且脸上没有痘,就是很好的状态。
陈汉泽:北京的天气不是很好。
章小蕙:还可以。我也是很适应水土的一个人,我在洛杉矶很干干的很开心很舒服。来到北京湿湿的很热,可是又有一种黏黏的感觉。
陈汉泽:我明白,刚到北京来很不适应,我之前一直在上海,很干又起痘。
章小蕙:会起痘,有一种Bobby Brown的遮瑕笔,有消炎的成份,很好,那个是我的恩物。尤其是我们常常要面对镜头,假设你光用遮瑕膏放在发炎的地方,发炎会更严重,那个笔是很重要的。
陈汉泽:今天你穿的体恤是什么牌子?我一直想问。
章小蕙:PARIS,这是我超爱超爱的,我有三件同样的T恤。
陈汉泽:同式样不同颜色?
章小蕙:同颜色。我天天穿,就怕洗坏了,这个是我游荡时爱穿的衣服,这个是春夏季我最爱的裙子Chloe。
陈汉泽:Chloe换设计师之后我就不喜欢了。
章小蕙:啊,我一直很喜欢这个牌子,天天穿。
陈汉泽:推荐几样你觉得最好用的。
章小蕙:我喜欢润唇,不喜欢涂唇膏,很黏,接吻不方便。我写过一篇文章,假设我是男生,就算那个女生多美多美,她涂了大红唇我不要吻上去。
陈汉泽:你亲过对方之后希望完全没有痕迹吗?
章小蕙:我喜欢香味,我喜欢涂香水。我觉得香水是一个女人最能迷惑人的做法。我有一个玫瑰香水,每次都涂,就算我在电梯,就算我在餐厅,候机室,在飞机上,什么地方都会有人跑来,而且男生、女生、老的、嫩的(笑),全部跑过来问,小姐,哇好香好迷人。而且曾经有男朋友我涂完那个香水之后,第二次拥抱说,哇,我的玫瑰。香水总比唇膏要好,那个牌子现在被Estee Lauder收购变成一个副线。
香水是给人留下非常美好印象的东西,我推荐女生用香水,可是不能太浓。涂多了会煞风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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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8-11
徐克对谈:人不是一生出来就英雄 - [那些人那些事]
时间:2005年8月11日20:00
地点:北京市某影院vip房间
谈话人物:徐克 vs. 陈汉泽
陈汉泽:我最早看的录影带版《七剑》,之后写过影评,形成自己的一些意见。这部片子有人觉得它像《七武士》,我个人看法从内涵上讲是完全不同的。因为在日本武侠片所谓的侠跟中国的侠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一群人拯救一个村庄,从立意上有相似的地方,但是所阐述的精神本质是不一样的。
从某种程度上讲,《七剑》更像是《蜀山传》的延续,因为这是第一次徐克相信是一群人一个团队来拯救一个村庄。以前徐克会让一两个人去解救大家,从《蜀山传》开始你相信是一群人,而且英雄中有一些人是顿悟式的。“侠”演变的过程是否是你对人生产生不同的看法?
徐克:先说《七武士》,因为这是相当完美的电影,我不可能去模仿它。我实在是崇拜黑泽明导演,对这个导演我是很尊敬、佩服的,不可能去模仿他,这是最笨的事情。
小说本身《七剑下天山》是1955年写的,小说里是七个剑客,也不需要改,也不等于七个剑客就是七武士。有些评论说救村庄有点儿像《七武士》的故事,救村庄本来就是中国过去发生过很多事例,很多村庄里还是有围墙,保护自己的。因此不能够因为这样而说跟某种东西有点儿相似。
我自己对《七剑》的最大感动是因为人不是一生出来就英雄,一出来就大侠,在思考什么是“侠”时,里面有很多人的成长过程。在《七剑》里最让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是看到每个人的成长过程。无论他是一个农民也好,无论他是天山剑客也好,无论他是本来就很有江湖经验的前辈也好,都有成长的过程。都有每个人改变的过程,人可以转变成另一个状态,可是我觉得转变的因素如果是为了一种正义、一种正气的话转变是好的。当他违反了正气的话他的改变是不好的。这一点上等于是我们看到《七剑》跟风火连城是不同的。跟小孩一样地长大,他慢慢对物质价值观很看重,他变得很自私。这跟周围天山派的剑客就有很大的分别。我想讲出一个道理出来,人与人之间--他的价值、尊严是活在这个世上很重要,需要保护的重点。很多人在社会里崇拜某个人是由于他有某个手段,做了一些事情,发了财,或者是得了一个权利,可是我觉得这在人类整体的价值来讲其实还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有些人在以一种人间的希望,为了人类做更好的事情,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陈汉泽:你是在越南长大,但是你的思维系统接受的还是儒家套路:你相信极大多数人的社会矛盾是通过极少数人挺身而出解决的,就像所有你的片子里都是这样,一定是极少数人出面来解决极大多数人面临的社会问题--是所谓“侠”。
徐克:我觉得所有改变的活动都是由少数人开始的。因为任何事情都有一些人开始表态,由表态产生了很多人附和,开始从量变到质变,这一点是很自然的规律。不是说全部人很自然地就好像是有安排的反应,这一点还是少见的。都是少数人最开始提出一些问题,说一些话、做一些事情。
陈汉泽:是否就好像《黄飞鸿》系列里黄飞鸿和孙文的关系,两个人代表两种极端:一西一中,但他们都是时代先锋。
徐克:当时我想表现的是黄飞鸿和孙文他们做为一个医生或一个武者,两个人的能力都救不了世界。黄飞鸿没办法用武功把所有人打死,因为这个世界愚蠢的人很多,不能说做错事就打死他。医生也不能说医一个人的问题,虽然能医好他的病。他的知识还是不能来应付当代的问题,这一点上我当时做了一个很幽默的比喻。
陈汉泽:你所有具有历史背景的武侠电影其实并不像大家感觉上那么幻空,影片往往具有真实背景,甚至可以引发人重新思考很多我们从课本上接受到的历史逻辑。比如《七剑》讲禁武令,很多当代人不知道确实曾经有这么一件事情发生过。而且禁武令可以做为中国武侠电影的源头,再延续下去就是“火烧少林寺”,再到少林五祖--方世玉他们,再到两广十虎也就是黄飞鸿。实际上这是中国武侠片的传承脉络,但是慢慢被人忽视了。从禁武令开始重新讲述《七剑》会否是一个引喻,另一方面你是否也想重新寻找中国武侠片的脉络?
徐克:武侠文化在里面所讲的一些所谓英雄的定义跟它的价值观往往很小,我常常觉得我们现在看到的很多武侠片本身都是以复仇或者恩怨,用武力来证明一些事情。我自己感觉到这个世界上除了这点还有更宏观一点。
我在开始拍武侠片的时候,就想把武侠的题目放到更广角来看。因为以前的武侠电影都是在某种程度下给男性看,给找刺激的观众看。后来我在发展武侠电影时希望把武侠电影开放到不同的白领、知识分子看的武侠电影,这一点上我很想做。因为武侠文化是我们中国文化的特点,是一种文化。当时如果把武侠文化变成白菜店的话,其实我们是漠视了我们的一个创作宝藏。
第二点在武侠的处理手法,很多时候我们看到武侠电影是根据武侠动作的设计,武术指导所设计出来的一系列东西。其实在我们对武术的哲学、对武术的研究资料来看,武术的种类、门派、武术历史和人物相关内容其实很多。再深延进去的话我们会发现很多东西。我们看到武侠的题材跟手法只是一小部分,现在作为影响到很多国家的电影,武术文化、武侠文化影响了这么多地方的电影,作为一种武侠的发源地这还是很重要的,希望能够开拓更多的武侠剧。武侠电影能够展现出很多的空间,希望刺激到更多不同的创作,做出不同的事情。等等这都是作为开拓武侠类型电影很重要的一种精神。
陈汉泽:我觉得近年来有一个趋势,比如说如果断代的话是从《蜀山传》开始你更偏向于大制作。之前你自己在一些访谈里也讲过“90分钟的电影涵盖面是非常窄的”,所以《笑傲江湖》改编浓缩得非常厉害,它的故事结构基本在一个封闭环境下,类似《龙门客栈》。到《东方不败》故事更尖锐了,就集中在东方不败一个人身上。但是《蜀山传》开始,还珠楼主本身的小说就是非常复杂的剑侠体系,对于一个普通观众来讲,他首先要接受一个剑侠的体系才能接受电影。《七剑下天山》对于原著读者要接受您的改编,对于没有读过的人来讲要接受一个非常原始、非常粗犷的武侠世界,你在叙述上这两年更注重于宏大叙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原因?
徐克:有的时候我本身感觉到《七剑》很需要宏大的一个视野,就把整个故事放在比较广角的地区来看这个故事。由于七把剑,七个剑客,覆盖的面比较广。如果不作为这么覆盖面广的话,对于《七剑》的规模跟气势会不匹配,我想既然把《七剑》变成这样一个感觉,要跳出它很受限制的空间,要进入到更大的空间里去。
陈汉泽:比如说可以选择去改“小李飞刀”或者是去改其他的东西,不一定非得改梁羽生,梁羽生的历史性会更强一点。
徐克:我反而觉得对我是一个挑战,我对梁羽生来讲是很朴实,跟历史有关系,所以人物方面没有其他的(当代作者)进入一种比较奇幻的设计。所以本身还是很写实的风格的,这一点对我来讲很喜欢。武侠小说有很多种,一种是很奇幻,很极端,另一种是很写实的。我看了其他的小说,觉得很多地方都是很实际很写实的。这一点上作为武侠小说的体裁改变的话,我很想再深入、推得更广把这个题材做好。
很多人说我天马行空,而我觉得天马行空只是我的一部分,其实在地面上我还是可以奔驰千里、万里,自由奔放的感觉。我想尝试的是用不同的角度来拍武侠题材,希望能够拍出多可能性。因为有时候我们老是朝一个方向走的话,都是原地踏步了。
陈汉泽:一直到现在你都仍然敢尝试,很多导演会慢慢怕自己的名声损害。我最喜欢的一部徐克是《刀》,也是当时争议比较大的。过几年再看会觉得更好看,其中原始粗犷的影像和生命力。
徐克:有人比较《七剑》跟《刀》,《七剑》再发展下去的话你就会发觉跟《刀》是两个不同的方向,《刀》是完全实战的、更原始的感觉,可是《七剑》还是以武术传统的方向发展的。在拍《七剑》的过程中我常常提出一个问题,要做这么大规模的改变,在创造过程里要说服一群人做一些东西的话还需要时间、需要过程的。很简单的,摄影、美术、动作、演技方面需要人与人沟通想法。比如理解这方面是需要有一定的程度才可以明白大家的说法。陈汉泽:但是我听到的一些说法是这样的,在这部片子里您已经改变了很多习惯,包括之前比如说“大富豪”编剧那个时代。
徐克:你怎么知道大富豪这个年代呢?哪里来的消息?
陈汉泽:我是你很忠实的观众。
徐克:我临来之前还跟他们见了一次面,十几年了,我忘了,大概12、13年吧。
陈汉泽:那时候你会更加集中控制编剧,各个方面会比现在我所听说得更深入,--我听说这次《七剑》很多戏是因为张静初、孙红雷而有很多改编。
徐克:也不是,我在创作里面曾经不断地朝发掘人物性格来发展的。你问问杨采妮。
陈汉泽:插一句闲话,我自己非常不喜欢的一点张静初这个角色在这部戏里可能是因为从4个小时缩短为150分钟导致的,基本上这个角色是废掉的。这个角色基本上可以全部被剪掉,包括她很多场戏的表现。她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性,那个时候她看到奸细她喊不出来,导致其他人被杀掉,我不是很能原谅。从编剧结构上我都不是太喜欢这样一个女性角色,而且你其实是想把她塑造成非常坚毅的手无寸铁的女性,我不是太接受。
徐克:我回到刚才说的创作人物,你问问其他演员,每个演员都同等跟他们创造人物、探讨人物细节的东西。剧本是作为一种文字上的一个东西,但是落实到变成一个人物的时候,不只是对白,可能牵扯到很多里面行为上、情绪上表演的东西。你刚才讲的问题,其实并不怪张静初,也不怪孙红雷的事,都是我过程里塑造的一个结果。
其实当时如果讲起张静初那场戏,她当时并不是讲不出来,而是她有话讲不清楚。因为这个女人万万想不到在最紧张的时候,其实是有理说不清。真理到底是什么,那上面谁会明白真理。有时在现实生活里我常常碰到一些事情,明明你讲这个道理出来,可是人会接受这个道理的程度是有限的。自投罗网,每个人碰钉子。人类缺点的地方特别多,这也是为什么出现这种事情。因为有了这种某种人与人价值观的问题,突然间说一些事情违反了价值观他们就很不接受。也是有这个说法的,到底最后张静初应不应该这样跑去告诉别人这种情况、这种行为呢?有时候在人的行为里有一个情况是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如何做出一个界定出来。
你看这个电影这种反应对我来讲也是很有用的参考,因为每个人看出来会有每个人的看法。有些人觉得杨采妮的演技有问题还是没有问题,这对杨采妮也是很重要的。
你刚才提出我跟演员研究人物之类的,我一直是拿剧本跟演员一起去发掘他(她)的可能性。举个例子,我为什么讲起杨采妮,拍《梁祝》我当时拍了三天,叫杨采妮跟吴奇隆坐在我面前,开始把剧本慢慢根据他们的性格修改为另一种样子,我们看一个剧本叫某个人演的话,可能会忽略演员本身的特点。我们让他演一些他不是很有发挥的某种方法,这样可能会浪费一个演员。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我是很注重怎么样让演员在这个戏里,有他很难忘的演技。每个演员的理解跟他的标准,跟他怎么诠释,当《七剑》这个画面突然有成果的话,他们都是聪明人,他们一看就知道将来下一步还应该怎么做。
陈汉泽:我知道你对杨采妮控制很严格,但是反而对他们两个相对来说会少很多。
徐克:你可以问一问杨采妮。
陈汉泽:插一句闲话,我自己非常不喜欢的一点张静初这个角色在这部戏里可能是因为从4个小时缩短为150分钟导致的,基本上这个角色是废掉的。这个角色基本上可以全部被剪掉,包括她很多场戏的表现。她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性,那个时候她看到奸细她喊不出来,导致其他人被杀掉,我不是很能原谅。从编剧结构上我都不是太喜欢这样一个女性角色,而且你其实是想把她塑造成非常坚毅的手无寸铁的女性,我不是太接受。
徐克:我回到刚才说的创作人物,你问问其他演员,每个演员都同等跟他们创造人物、探讨人物细节的东西。剧本是作为一种文字上的一个东西,但是落实到变成一个人物的时候,不只是对白,可能牵扯到很多里面行为上、情绪上表演的东西。你刚才讲的问题,其实并不怪张静初,也不怪孙红雷的事,都是我过程里塑造的一个结果。
其实当时如果讲起张静初那场戏,她当时并不是讲不出来,而是她有话讲不清楚。因为这个女人万万想不到在最紧张的时候,其实是有理说不清。真理到底是什么,那上面谁会明白真理。有时在现实生活里我常常碰到一些事情,明明你讲这个道理出来,可是人会接受这个道理的程度是有限的。自投罗网,每个人碰钉子。人类缺点的地方特别多,这也是为什么出现这种事情。因为有了这种某种人与人价值观的问题,突然间说一些事情违反了价值观他们就很不接受。也是有这个说法的,到底最后张静初应不应该这样跑去告诉别人这种情况、这种行为呢?有时候在人的行为里有一个情况是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如何做出一个界定出来。
你看这个电影这种反应对我来讲也是很有用的参考,因为每个人看出来会有每个人的看法。有些人觉得杨采妮的演技有问题还是没有问题,这对杨采妮也是很重要的。
你刚才提出我跟演员研究人物之类的,我一直是拿剧本跟演员一起去发掘他(她)的可能性。举个例子,我为什么讲起杨采妮,拍《梁祝》我当时拍了三天,叫杨采妮跟吴奇隆坐在我面前,开始把剧本慢慢根据他们的性格修改为另一种样子,我们看一个剧本叫某个人演的话,可能会忽略演员本身的特点。我们让他演一些他不是很有发挥的某种方法,这样可能会浪费一个演员。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我是很注重怎么样让演员在这个戏里,有他很难忘的演技。每个演员的理解跟他的标准,跟他怎么诠释,当《七剑》这个画面突然有成果的话,他们都是聪明人,他们一看就知道将来下一步还应该怎么做。
陈汉泽:我自己对《七剑》的感情非常矛盾,一方面我很高兴有一部片子往这个方向在走--“侠之大者”,你站在很高的高度上来讲“侠”的概念。但是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这个故事有很多纰漏,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可能是4个小时的话它就会变好。但是另一方面来讲,这个故事继续往下走,如果进入城市的话可能会换一种颜色、换一种叙事的风格。但是最终会引向哪里?比如说他们去“逼宫”,跟皇上讨论这个问题,换一种可能性,这个可能性能解决这个问题吗?根据您以前的片子来讲我觉得不可能。
徐克:我觉得应该是留着下一部来讲,实际上我们是有一个故事,也因为其实有了剧本,我们是根据回来总结之后会做下一步的事情。我觉得到皇城去的剧情也是冲击力很大的,不是仅仅说像武力这么简单的事情。宫廷里七把剑,它里面所产生出来的效应在下一部来说是特别不一样的。而且我也希望在武侠电影题材上产生不同的设计跟创造的方向。我自己在写实跟题材的选择上是有一个想法,希望能够发展下去。
陈汉泽:还有那匹老马,很多年轻小孩子看到了之后很感动,那个地方刚好有一个抒情的片段给他。可是我可能看过太多的徐克,我会觉得每部片子都有这么一个模式在,比如你自己就客串过一个临死的小兵无奈望天。
徐克:(笑)今天有个人问我,是不是每个导演每部电影都喜欢拍某种东西,他们只拍一种电影。其实我真想不出我会拍什么样的电影,那部电影讲了什么,可能我自己真的不知道。可能我不断地讲一些我想讲的话,而你讲的话里面有一些东西是相同的,我不太知道。不过在马的那场戏里,当时我写的时候,韩志邦这个人还是善良的,他对人与人之间的感觉还是很在意,他很放不下。
陈汉泽:我自己对《七剑》的感情非常矛盾,一方面我很高兴有一部片子往这个方向在走--“侠之大者”,你站在很高的高度上来讲“侠”的概念。但是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这个故事有很多纰漏,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可能是4个小时的话它就会变好。但是另一方面来讲,这个故事继续往下走,如果进入城市的话可能会换一种颜色、换一种叙事的风格。但是最终会引向哪里?比如说他们去“逼宫”,跟皇上讨论这个问题,换一种可能性,这个可能性能解决这个问题吗?根据您以前的片子来讲我觉得不可能。
徐克:我觉得应该是留着下一部来讲,实际上我们是有一个故事,也因为其实有了剧本,我们是根据回来总结之后会做下一步的事情。我觉得到皇城去的剧情也是冲击力很大的,不是仅仅说像武力这么简单的事情。宫廷里七把剑,它里面所产生出来的效应在下一部来说是特别不一样的。而且我也希望在武侠电影题材上产生不同的设计跟创造的方向。我自己在写实跟题材的选择上是有一个想法,希望能够发展下去。
陈汉泽:还有那匹老马,很多年轻小孩子看到了之后很感动,那个地方刚好有一个抒情的片段给他。可是我可能看过太多的徐克,我会觉得每部片子都有这么一个模式在,比如你自己就客串过一个临死的小兵无奈望天。
徐克:(笑)今天有个人问我,是不是每个导演每部电影都喜欢拍某种东西,他们只拍一种电影。其实我真想不出我会拍什么样的电影,那部电影讲了什么,可能我自己真的不知道。可能我不断地讲一些我想讲的话,而你讲的话里面有一些东西是相同的,我不太知道。不过在马的那场戏里,当时我写的时候,韩志邦这个人还是善良的,他对人与人之间的感觉还是很在意,他很放不下。
他是很善良的人,虽然他看起来是很凶猛的一个男孩子,他还是很善良的,所以他犹豫不决,他跟马有类同的隐喻--他还需要人带着他走,没有人带着他走他是走不了的。在很多时候这是我自己的感受,也许每一次我们去看这个事情的话,我们生活的某个遭遇会引发出不同的感觉出来,可是我还是觉得关于马的那场戏,我自己还是有这个看法的。在设计韩志邦这段戏里有很多版本,这个版本我们也曾经做过取舍,这是最靠近出来的感觉,其实之前还有几个版本是挺有趣的。后来有一个版本来福是被武元英骑走了。
我们设计某一场戏也是想对某个人物做设计,希望这场戏给人物本身有不同的性格上的描写。在戏剧上常常用说话或者是爱情的感觉来描写人的心态,这里还是不够变化的。多一点生活上的感触的话,对于剑客的成长过程很值得我们去了解,体会到这种感受是什么样的。
每个年纪轻的人在成长过程中都有这么一刹那突然间不见了很重要的一点,突然间我们对一个宠物也好,对一个朋友也好,突然间不见了,一刹那也是那个年轻人成长的一个开始,他开始觉得要独立,觉得自己感情上要不依靠对方,他开始要做这个成人的感觉的事情。
陈汉泽:最后一个问题是替朋友问的,之前你跟《南方都市报》的朋友还有舒琪他们开过影迷见面会,但是当时有一个问题忘记问:你在实拍的时候,演员到底是在讲国语还是讲粤语后来配音?
徐克:有时候讲国语,有些时候不讲。原因是我看到最舒服的表情多过他能够讲什么话。因为都是中文可能出来的口型有点儿不一样,最重要的是表情有说服力。因为有些演员讲另一个方言之后表情就变了,没有太大的信心。但是我就是想说,如果这样的话就用你最舒服的语言来讲了。
陈汉泽:多谢你接受访问。
徐克:谢谢你送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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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4-27
给顾小白的作文,书评 - [那些人那些事]
给顾小白的作文顾小白是我的朋友。更外延的,他才是大众意义的那个会写字的浪子。每次对着顾小白吃饭喝酒,我会完全忘记大众的他,只当他是我瘦弱的兄弟,一个沉默的偶出妙语的哥们。他瘦瘦的身体和大大的头是我们取笑的对象,也是我面对外界经常想要捍卫的。顾小白需要我来捍卫么?当然不需要。在网络上他是轻捷彪捍的,经常如银盔小将一人单骑在两军对阵之前就不耐烦地马踏连营;在文字上他朴实温暖,不厌其烦地记录着一段段我已经遗忘的生活碎片,然后让我突然惊见原来那些碎屑竟然温暖而又弥足珍贵。读顾小白,我经常看不完全文。比较表层的原因当然会归结到杂事太多各种借口上。更深里去想,其实,我从来都不想一次读完他。因为没有读完所以总会觉得,生命里还有些我已遗忘的过去躺在角落桔黄的灯光里等我。不熟读顾小白却能给他写推荐,这种资格让我暗暗有点自豪,因为,顾小白是我的朋友。有时候我会取笑人,天下浪子可不独你一人,过很久才会突然想起这是在引用顾小白和他的叙述方式。顾小白其实是很古典的浪子,轻财重义、见了美女想入非非,他大大的头颅承载着他的思虑,居然有很多女生也就迷失在他如烟云般的谜思里。最近一年,顾小白开始用他的真名去做些采访,刚开始我并没有太认真去看。能写字的人跟会采访的人是不同的,写字的人往往太过主观,尤其顾小白又是那种轻灵飞舞去引导别人前行的文字。然而一年后等我突然惊觉时,顾小白的采访已经写得相当扎实了,我从他的文字里看到了被采访者的白描。可能我忘了说,顾小白一旦认真起来,还是非常刻苦的。我很自豪,顾小白是我的朋友,这是我写给他的命题作文。 -
2005-03-29
那些年老色衰的男人们 中居正广 - [那些人那些事]
中居正广
和所有的花一样,玫瑰只开了一个早上就败了。
中居正广不是玫瑰,可他早早就成了老头。打从少年时代起,中居就用他天生一把破锣嗓音,老爱开些“厕所玩笑”,演唱会上别人礼炮打出来都是彩带,轮到中居就会满场厕纸做群魔乱舞。刚过三十岁,他下巴上的弧线就软润了,上了妆之后比女人还要粉雕玉琢。
就像我们眼里伍迪•艾伦刚生下来额头就刻着皱纹,脖子上还系着咸菜一样的领带,中居天生适合像中年叔叔一样主持合家欢综艺节目。从自然条件讲,中居没有优势。他身高只有165cm,所以每次主持红白歌合战都坚持戴帽子,出身于神奈川普通家庭的幼子。盛名多年之后接受采访,中居说“我基本上没有任何自信可言,说这话真的不是谦虚”。
然而中居是SMAP这个超明星组合唯一的队长,是日本最当红的综艺节目主持人。SMAP每逢对外事务,大到稻垣吾郎驾车撞伤女警后逃逸,小到2004年圣诞节免费手机铃音下载,所有面子上的事情都由中居出面搞定。中居个矮,跳舞却相当出色。我很后来才回想起,他初入行时曾为师兄团体少年队当过多年伴舞才熬出头。
中居身上具有某种莫可名状的稳定气质,即便他每次NG都把过错推到对手头上,然而中居一说话观众就发笑。中居甚至抛弃过同居女友,逼着对方堕胎,然而因为他是中居,观众们合伙忽略掉了那则新闻。
欣赏中居正广是很需要独特眼光的,至少我是这么以为。
2004年翻拍的《砂の器》是去年最好看也是最好听的日剧,千住明为电视剧配写的交响乐《宿命》可以独立传世,龙居由佳里改编的剧本在人性描述上比松本清张的原著更冷酷。《砂の器》选择了一贯搞笑的中居出演杀人犯兼天才钢琴家和贺英良,他的台词很少,基本靠目光在演戏,一瞬间那对眼角略微有点下垂的瞳孔中能够变幻出恐惧、悲哀、怜悯、憎恶种种颜色,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他会演戏。他,中居正广,是以人到中年凝结成的“宿命”感悟来表达和贺英良身上明与暗、善与恶的无间纠缠。
日本最新统计说,目前广告开价最高的艺人是8000万日元的中居正广。关于这个结果,合理中又带着点荒谬。我原以为他的懦弱和顽强,他的悲哀和骄傲,他面对宿命时的无奈只有很少数人才能看到。
某天晚上,电视台重放《最后之恋》。我看着看着,忽然发现年轻的中居正广竟然不是圆脸,在那典型日本美少年的瘦削脸孔上,只有一对杏仁状的大眼睛在闪烁,里面燃烧的并非多年后的欲语还休,却只有少年孤注一掷的热情。
那一瞬间就好像昙花重现,虽然短暂,我却看见中居正广开放的某个瞬间。
虽然年老色衰是他的必然命运,但是幸运的是,中居不是玫瑰,他在短暂开放过后的姿态另有一番美丽。 -
2005-03-14
那些年老色衰的男人们 坂本龙一 - [那些人那些事]
那些年老色衰的男人们(1)
坂本龙一
某天深夜翻看藏碟,找到一张1997年坂本龙一演奏会DVD。托赖科技进步,在2005年的新年我可以坐睹8年前坂本弹完一曲和观众轻谈言笑,曲目及至《禁色》(《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配乐),他索性弃了钢琴上台指挥。
那段几乎使我血液中毒的旋律依然让人流泪,然而再也不能从满头灰发的坂本身上找寻到电影里他那青森森的鬓角。
我的一位姐姐说过,如今连“年老色衰”都是男人们的专利了。
2004年春季,日本王牌综艺节目SMAP×SMAP举办年度颁奖Love Show,中间回顾了前一年坂本龙一客串节目的花絮,那是我最近一次看到他在综艺场合露面。
某个在SMAP×SMAP单元小品里,香取慎吾扮演的课长正在疯狂发泄对裁员的不满,猛一抬头,发现面前畏缩站立的勤杂工竟然是坂本龙一。香取整个人凝固住了,荧屏下方打出一行字幕:世界级的勤杂工。
就因为这个2003年从坂本面目上一晃而过的镜头,1992年西班牙奥运会上弹琴的Ryuichi Sakamoto,1988年为《末代皇帝》配乐指挥长发飘飘的那个人,“咣”的一声在我眼前老掉了。
恨不能找个角落哭去,我和我的少年时光啊。
贝托鲁奇在坂本、苏聪他们三人创作配乐时不断建议,“多放一点感情,再多一点投入”,于是成就出《末代皇帝》音乐几乎穿刺画面的莫名悲怆。你知道现代电影工业是在剪辑完成之后,才在相应胶片格数打孔做记号,然后边播放边完成配乐录音的。这些为了画面而产生的音乐不一定是好音乐,可是坂本龙一却让配角比主角更富有生命。
我常在夜里边写字边听他那张《Cinemage》——一个坂本生造出的词组,从《禁色》听到《末代皇帝》、《小活佛》,有时甚至还听近似噪音的《Untitled 01》,于是文字也写进些许缠绵悱恻、颓丧癫狂。
前几日北野武因电影《血与骨》获奖而发感叹,说他以前拍的大岛渚都是玩笑,或许在北野来说这是真的,然而他的银幕处子秀毕竟奉献给了《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除了相声演员北野,1983年同样还有两个美男首度落入大岛套中,完成他们各自的第一次。胶片这才有幸纪录坂本龙一唯一的演出影像。
多年后,在磨灭了对于那身土黄军装的天然厌恶,甚至淡忘情节之后,唯一我脑海中残存的只剩坂本龙一那稍微有点牙齿“地包天”的腼腆的撇嘴神情。
这些年来,坂本并没有停止工作,他创造了歌姬中岛美嘉,他玩过Bossa Nova。我看日剧《永恒的仔》是为他的配乐,我甚至下载过电子游戏《七武士20xx》的配乐。
2001年7月21日,坂本在随笔里写道:……或许生物学家会研究它的DNA,……可是我只是呆呆地站着,望着纽约街角的一棵树。
那年,坂本龙一整整50岁。
总有一天,我们衷心爱着的那些男人会和我们先后老去,唯一不变的只有街边行人树。 -
2005-03-01
当他白发悠长时 蔡康永 - [那些人那些事]
当他白发悠长时
我是那种无聊时会把电线杆上每一条广告仔细阅读,然后分门别类试图自生活垃圾里整理出线索的人。进入《21世纪环球报道》之前有位大佬问我喜欢做什么,我想了想回答说“喜欢看人”。然后自己撑不住笑出来,这种性格大概只适合做媒体,做一名合法的牙尖嘴利的偷窥狂。
幸好现代社会资讯发达,观察人不一定都得近距离跟踪采访。从一个乐观的观察者角度,这种角色抽离反而更容易观测“试验物”的本质。
最近我很爱观察的这个人很红,他叫蔡康永。
很多人知道蔡康永是因为他写过一本书,名为《那些男孩教我的事》,其中某个男孩编号属于张国荣。
我们都知道蔡康永是读书人,但他同时主持一个清谈节目,每期都会固定询问嘉宾内裤颜色,名唤《康熙来了》。我还常看他另一个谈话类节目——《两代电力公司》,和《康熙》相比《两代》更贴近Y世代脉搏,他们讨论的主题这段时间每期被上海的某份休闲报刊照抄不误。
要感谢很多网络小英雄,《康熙来了》在内地越来越热门,当然另一方面也是看到《新京报》专题介绍《康熙》,我才觉得是时候写了。对于一个写电视专栏的人来说,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你写的内容其实大家都不追捧。
说回蔡康永,我观察他是因为常从他身上看到希腊悲剧人物式的矛盾感,虽然他自己经常表现出很享受的样子。比如在最冷的一期《康熙》节目里,伍佰被小S问内裤问到好几次差点站起来跑掉,蔡康永于是躺在地上让伍佰表演他喜欢的摔跤。当然一转脸,蔡康永也可以和伍佰聊伍佰专门带来上节目的书籍,聊聊中国近代史之类的沉重话题。
另一边厢,小S傻傻在问“太平天国是什么”。
打个很不恰当的比喻,《康熙来了》就像是一个每回都让嘉宾表演“关门打狗”的角斗场,而蔡康永是坐在台阶上冷冷一句“关门放狗”的主子,而我们性感可爱、看上去气势很凌厉的小S就是很好使的那件“凶器”。
我绝对是喜欢徐家姐妹的,下次可以讨论这个话题,所以请先不要动手打人。这次面对《康熙》想说的是:假如徐熙娣是血滴子,蔡康永就是使用血滴子而且看上去很善良的高手。是蔡康永低调地控制着《康熙》的步伐、呼吸以及与嘉宾间的间接反应,当你看过林志玲主持金马奖5次不敢接过蔡康永的话头表现,就该知道小S真是天赋聪明。
和小S相比,更加天赋聪明的蔡康永却要以“高龄”每天主持娱乐节目……相形之下朱军完全不具有悲剧感,其实《艺术人生》是个很杰出的搞笑栏目。
在台湾,唯一会让我觉得比蔡康永更惋惜的主持人好像只有张小燕,我十岁时看她主持《连环泡》差点笑疯掉,那年头纯朴的内地少女哪见过她的疯狂调调。不过张小燕好多年前就成为了老板娘,而且她负责制作很多节目,不愁太寂寞。
而看着蔡康永微笑和嘉宾过招,偶尔遇见了喻可欣、许纯美那样的“致命武器”也还能维持彬彬有礼的男性态度,我就会很担心当蔡康永白发三千丈时,是不是这样的温和态度和谈话技巧就都消失了。
李叔同作为“浊世公子”中的老前辈,很可能自某个瞬间突然看破了红尘。但愿蔡康永要笨一点,更贪恋红尘一点。
而当他若有一天能够白发悠长了,还能在电视机里与另一些白头老人相对作伴,那时候我们的电视就会真的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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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歌》是我看过的所有现场里,空镜头拍得最悠长的剧组之一。唯一能与之媲美的好像只有詹姆斯.艾弗里那部《白俄夫人》,而艾氏是全世界都知道专门慢慢讲故事的导演。
那天夜里上海冬雨连绵,《长恨歌》剧组在搭设的内景里拍摄了王琦瑶出场的第一个镜头。我则在摄影棚里观摩到了第二天凌晨。
看现场其实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假如你有足够耐心、经验,而且不会打搅别人拍摄的话。拍完郑秀文出场之后,大半晚上剧组都在挖空心思拍摄王琦瑶站在床边看向窗外的一个简单主观镜头。场工在王琦瑶家的窗外来回移动一架道具枯树,关锦鹏则很斯文和摄影指导在对讲机里讨论镜头焦距,“你现在是用85?那换一下135的试试”,“这一条可以了,让我们换个位置再试一下”。
张叔平为少年王琦瑶营造出的梦幻空间,是一个哥特式券顶起勒的室内建筑。本来那样的建筑语言对于少女来说是似乎严苛而近乎宗教感了,可是张叔平又很矛盾地为那个房间穿上了一层艳紫色的壁纸。从监视器里看过去,穿着黄褐色旗袍瘦弱朴素的郑秀文站在图穷匕见的亮紫色券顶房间里,整个人好像就快要让背景给融化了。
当时的情状很容易让人想起《阮玲玉》。当时张叔平为阮玲玉家的客厅铺上了一层日本大首绘风格的金黑色壁纸,每个喧嚣的花样好像都要比张曼玉来得高大威赫些。当女主角挽着手臂站在那样的房间里听电话,她的凄婉、无助就隐约漂浮在每一格胶片上。
和《阮玲玉》不同的是,王琦瑶的房间呈现更多的则是女人式的野心和对未来几乎掌控不住的憧憬。至少在环境营造上,张叔平的功课已经做足。
关锦鹏则是个水磨工夫做足的导演,我无意间看到工作人员在地板上贴着横竖长短不一的黄色胶条,研究了很久才发现那些胶条代表了郑秀文入画后的步伐节奏:“王琦瑶”沿着地板上竖胶条的方向入画,走到短的横胶条就稍停一下,遇到长的横条意味步伐停顿的时间也稍长,最后一根胶条代表“王琦瑶”倚靠床栏看向窗外的位置。
至于郑秀文演得好不好,我不敢妄断。只知道剧组专门有个和郑秀文差不多身高样貌的女孩子,专门负责替郑秀文走位试光。除了实拍,Sammi基本躲在保姆车上,很少出现在现场。
老实讲王琦瑶是一个我比较反感的女人,而关锦鹏则是一个对所有女性都心存仁厚的导演,而且这次他已讲明了会为她翻案。从现代角度看,莫非一切的女人犯的错都可以归结给社会,我真的很期待阿关会如何翻新演绎这个旧上海藤萝女的故事。 -
2005-02-15
吴君如:所有演员一定是怪物 - [那些人那些事]
所有演员一定是怪物
一个寒冬的下午,我们在松江影视基地冰封的湖岸边看见吴君如正瑟缩在鸭绒大衣里。
采访她那天,联络上出了点状况,这不是吴君如责任,也不是我的问题。
我们站在历风里远远看见联络人走来,没等我反应过来,吴君如已经跳了出去,指着对方鼻子“好你个……”那天她刚巧穿古装扮媒婆,我顺着她手指指尖看过去,觉得一句句对话更像念白,简直人戏不分。
那一刻吴君如既是她自己也是戏中的媒婆,戏剧和现实因她的性格在被混为一体,连她自己也说“其实所有的演员都是怪物”。
怪物
吴君如口中的怪物是“一下要哭出来,一下又要笑出来,演员的情绪一定和常人不同,情绪波度起落很大”。果然发火不到三分钟,她已经笑嘻嘻看着我,“我就是忽然一下子脑袋上火的性格,幸好很快又能平静。我知道自己很情绪化,不过演员就是这样的”。
我担心她这么直来直往会被人标上“拒绝往来”的标签,吴君如却反问说“难道他不怕我再不和他合作”。其实我也知道担心多余,按吴君如的计算她连转拍电影也已有十五个年头,这些年来吴君如就像是香港电影的一个符号。当年刘德华拍摄《阿虎》大张旗鼓宣布从影作品超100部时,吴君如则懒懒地回应说“要这么算我早就超过了”。
近年港片大幅减产进入冰河期,曾经一年套拍13部戏的吴君如反而受影响较少。不演《金鸡》的其他时间,她做电台清谈主持同时又兼任TVB综艺节目,每天大发各类别人不敢言的议论,娱乐圈人不愿抛头露面的政治场合她独自也照样前往。
凡是一切涉及观点或可商榷,但她贵在坐言起行。
吴君如敢于坚持住了自己认为对的,在这个圈子顺理成章变成美丽而又值得尊敬的老前辈。
娱乐圈人往往推说性格被光怪陆离的环境改变,但吴君如却不会把过错推给社会,相反她往往会找到自己的责任。她不讳言《金鸡》是专门拍给香港人看的,“《金鸡》拍得少证明香港没有问题,我希望香港人开心,都不想这个电影拍太多”。
幕后
吴君如爱香港,爱得切实而不盲从。
她大减价为《麦兜》配音,只因为“是香港土产动画当然我应该支持,刘德华、黄秋生他们配音也是同样原因”。
让她比较两集《麦兜》,她说“第二集其实是作者论”。
“第一集比较商业化,观众看着热闹开心,第二集《菠萝油王子》作者有了余裕,可以做得更自我”,而她无疑更偏爱《菠萝油》中只有香港人才感同身受的落寞情绪。
近年来同样在欢声中听到的落寞,也只有《金鸡》才那么响亮,“那段时间香港人都很不开心,我们才会想到拍一部电影给香港人看,第二集又碰到sars,其实没人想过《金鸡》会变成系列”。
就像坊间传说的,《金鸡》最初起源是《爱君如梦》里面那个打不死的“阿金”,“刘德华说这个人物后面还会有很多故事发生,他把故事讲到了阿金银行存款剩下99块,去银行又被打劫的开头”。
为了增加影片噱头,阿金的身份被改成了妓女,因为“鱼蛋妹、一楼一凤,这些都是只有香港才有,也只有香港人才有共鸣”。在明知禁忌题材进不了内地的情况下,吴君如和陈可辛还是投资了这部作品,“《金鸡》这么大的卡士我们只有很小心计算成本,最后也仅仅是打平,收回投资而已”。
但在另一方面,吴君如谈起香港也会叹气,“香港的报纸是最多插图的,一打开到处都是图,连绑匪作案也变成连环画,第一格绑匪进入房间,最后一格尸体倒在房间里”。吴君如反问我,“你们写报纸会喜欢那么多图吗”,我不敢告诉她读图其实是未来趋势。
吴君如抱怨香港节奏过快以致影响出品素质,以她的广播节目来论“一档节目20分钟,每次主持人只要准备2000个字,这样的空间很难做深入”。
相形之下她更喜欢台湾的清谈节目,“张小燕、张清芳、陶晶莹她们三个节目都很好看,我自己上过陶子的清谈节目,她们会比较有余地准备话题”。吴君如说她都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怕上她的节目,“已经都很小心了,我觉得人家不好回答的也不会问”。
吴君如想想又说,“可能大家底线不同吧,我从自己立场出发,觉得吴君如不会介意的问题,也许人家介意也说不定”。
淑女
也许你很难想象,但这是真的,吴君如刚出道时曾经为张国荣的2支MV客串过纯情女主角,如果你有足够时间可以在卡拉ok里慢慢翻找。
拿那段被众人遗忘的时光来问她,吴君如笑笑地“居然能被你找到,那时候我和张国荣合拍了一部电视剧,MV就让我们两个合演。不光张国荣,我还帮谭咏麟拍过MV的”。
假如,我问吴君如,假如她一直在TVB坚持演淑女的话,有否设想过今天自己会是怎生模样,“一定不红啦,我在那么多美女中怎么红得起来”,吴君如想也不想就给了我答案,然后又画蛇添足补充一句“其实我现在也不够红”。
那是,这个圈子永远有最红的女星扮演“女一号”,而这个位置的确不属于吴君如,可是吴君如却比其他好几代“女一号”更持久。
还记得采访周星驰时,他回忆自己最黯淡的岁月时说,“不知道未来要往哪里走,可是又必须要前进”,提起那种无主彷徨,吴君如说“所有的演员都会有那一段时期”。
吴君如的TVB时代,演员被分为戏剧、综艺两个组别,属于戏剧科的吴君如一年之后被划入了综艺组,“我打电话给妈妈,哭着说‘完了,已经去演综艺了’,没有机会再红”。后来她安慰自己说,自己因为喜欢演戏进入这行,“如果仅仅当成是职业去做,演员其实也可以做到老的”。
抱着这种打算,无君如走进《欢乐今宵》演搞笑短剧,谁知1年不到就有人打电话来找她演电影,“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考虑的,也许真的有人看到个傻瓜在电视机里搞笑”。
那一年,吴君如主演了自己平生第一部电影《霸王花》,“20几个女孩子演群戏,我一张嘴大家就笑,然后现场加对白,一路加成第二女主角”。
回首来时路,吴君如绝对不后悔没能保持住淑女姿态,因为当初那20几个女孩,我们记住的只有她。
男人
败那些喜剧所赐,吴君如很难被男人当成美女。她清秀但不够标致,所以她的成就全在于后天努力,而这些年来她的外貌也好像越看越顺眼。
“我减肥不是单单因为杜德伟,”当我问出这个问题,吴君如眼睛看向别处,“不是只因为被人甩了,主要是自己当时事业到了瓶颈”。吴君如问自己,为什么只有那些几百万的制作才来找吴君如演,她很清楚这样演下去很快银幕上就会打出一个大字——“完”。
“当时我的外形限制住不能演女主角,那我就想总归会有个办法来解决”,吴君如脱胎换骨般地减肥之后,自资拍摄了《四面夏娃》,至今影评人谈起香港实验电影风潮,都会谈到这部四段式的独立制作。
经历过以靓仔著称的杜德伟之后,吴君如第二次选择的陈可辛至今已有“八年抗战”。如今困守上海拍戏,她最挂念的就是陈可辛,“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么好一个男人,我不习惯分开那么久。两个人如果想要在一起,就一定要有一个人不太忙,要有所让步,我宁愿是自己多让一步”。
吴君如说陈可辛最吸引她的就是在于那份难得的细腻,“那个词怎么说,细腻,陈可辛很细腻。很多时候我们一起谈剧本,我已经快要跳起来‘可以拍了,一定很好看’,陈可辛却说还不行,我还要考虑清楚,然后他就会想很久很久。”
“也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的成就大过我很多。”吴君如说这话的时候笑容没有丝毫遗憾,反见自豪。
吴君如自己也很清楚两人互补的性格是这段感情能够持久的关键,“我们两个认识7年,我最开心的是我能够让他这个人慢慢放松下来,以前他很紧绷,跟你谈情也像是聊公事,现在他孩子气的一面全部出来了”,吴君如哈哈笑说这全是她的成就。
闲时在香港,吴君如慢慢学会转移自己的视线,她去学钢琴、学画画,“做演员一定要想到有一天再也没有人找我,而这是肯定会发生的事。每个人都是从一线到‘甘草’,我只希望说每年有一部好作品可拍。”
实际上自《金鸡》之后,吴君如已经跟自己说“现在可以退休了”,因为“已经无憾”。 -
昨天(2月4日),凌晨夜雨的上海,关锦鹏捧着半杯浓茶在摄影棚中坐下,“现在我们可以聊一会儿”。就着棚外工作人员吃夜宵的热闹背景,我们开始了一次苦候数月的采访。这是电影版《长恨歌》自投拍以来首次在媒体前曝光,而根据当晚探班安排,关锦鹏本不需要自电影中抽身接受访问,因为第二天上影集团还另有群访安排。但也许是记者的苦候打动了关导,他忽然站起身说:“大家先吃夜宵吧。”
记者:目前《长恨歌》的拍摄进度如何?
关锦鹏:从去年12月17日开机,目前我们拍摄了大约一半。
记者:目前香港实拍一部电影,为了防止超期,速度都会控制在1个月乃至27天范围内,以《长恨歌》的速度计算可能也只有在内地才能这么精雕细刻吧?
关锦鹏:其实香港拍片也要看是多大投资,是谁拍。目前这个速度对于我来说算是比较正常的,一般我的电影筹备期拉很长,但是实拍时《阮玲玉》、《胭脂扣》都是控制在3个月内。搞不好这一部可能会因为春节、元旦放假的关系,稍稍超出。
记者:从目前完成的部分来看,你自己觉得是否满意?
关锦鹏:想像和实拍当然会有不同,但是基本都算满意。
记者:在实际拍摄中,你会否开始质疑影片中的上海其实和王琦瑶的上海,或者王安忆的上海不同?
关锦鹏:其实每个人脑海的上海都肯定不一样,我的上海一定不是王琦瑶的上海或者王安忆的上海。正因为可能小说中呈现的上海和电影中的有所出入,所以事情才会显得有趣。我一直觉得电影不是百分之百的还原,它可能是在一部分还原真实的基础上,添加创作者个人所想要传达的个人的东西,你说是作者论也好,说什么也罢,真实与他个人的想像空间是不可以被划分的。
记者:目前从《长恨歌》的演员阵容来看,其中大部分演员的现代气质都颇重,比如郑秀文、Yumiko以及吴彦祖,你怎样扭转这些人进入旧上海的语境?
关锦鹏:其实所有这些演员你们平常看到的都是他们工作中的状态,觉得他们时尚现代。但是他们私下的时候你们没有看到,他们一定有很追求自我生活质量的部分,而那些真实感觉都是接近“上海”的,接近上海那种享受生活细节的快乐。
而且,我们的筹备期其实一直都在做这个,演员也都尽量迁就,为这部电影挪开档期。以郑秀文为例,很早我就开始让她看书、图片还有旧上海世纪40年代的老电影。而且为了《长恨歌》,这段时间她全部通告都取消,除了第一二天开工时我们花费比较长的时间和底片来调整感觉外,我对她非常满意。
记者:你推荐郑秀文看了哪些老电影?
关锦鹏:基本上从《太太万岁》到《一江春水向东流》都有,还有周璇的旧片她都看遍了。我还推荐她看小津安二郎以及沟口健二的片子。
记者:小津和上海有关系吗?
关锦鹏:我想让她看看原节子啊,郑秀文以前在电影里总是扮演都市女性,所以大家的印象就老是停留在那个状态,觉得她不够graceful。
记者:我还是很好奇你怎么让吴彦祖更像是中国人。
关锦鹏:张叔平的造型对角色塑造帮助很大,在戏里吴彦祖扮演的康明逊留着两撇小胡子,虽然他自己可能都不太习惯。我知道他很“ABC”,不过其实吴彦祖是可以做到那种感觉的演员。(记者:放映时可能Daniel一张嘴观众就会笑出来。)发音方面我都考虑过后期为吴彦祖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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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06
王家卫:电影是第一梦(访谈全文) - [那些人那些事]
《2046》:王家卫的20042004年9月20日22:00,《2046》于上海举行全球首映。
除木村拓哉和正在美国拍摄《艺妓回忆录》的章子怡、巩俐之外,王家卫和他的豪华班底尽出,以至于首映结束后激动的女主持将之形容为“以王家卫为核心的2046”。
今年5月《2046》于戛纳首映后,少部分观众已经将这部电影视为王家卫对过往创作的回顾与总结,在9月19日《2046》举行的全球首映记者会上,王家卫在黑云压阵的国际媒体前也坦承了这一点。“这种题材我们拍了10多年,积累了相当经验,估计以我们的能力,在近几年即使想突破也不大可能。所以我们想借《2046》来个总结,然后我们开始尝试其他。”
因其特殊寓意,《2046》公开拍摄期长达5年,数度让王家卫——这位执着于阐述幻梦的讲述人近乎失语,“这次公映的版本在约10天前才做完后期工作,我心头难免失落,毕竟5年来我每天都对着这部电影。”
《2046》更逼迫着王家卫面临许多问题和困难,“我也有过怀疑是否值得这么做,今天回头看,我还是很骄傲。不单单因为我,还因为演员和其他参与工作的人员。所有演员的表现都非常优秀,可以说在国际上比都达到了最优,而幕后的服装、道具、灯光等也是如此。”
从个人意义上,王家卫无疑格外看重这部带有自传性质的电影。首映后第二日,发表了部分批评《2046》言论的某网站编辑就得到机会,与没戴墨镜的王家卫当面讨论作品。
2004年9月,王家卫执导的短片《手》于威尼斯面世。舒缓艳丽的女士旗袍让观众紧张这个创作团队会身陷上世纪60年代情绪无法自拔。幸好王家卫说他仍然愿意改变,因为“追求改变是每一个人的要求。既然拍一个爱的题材可能有3000种拍法,改变就是一定的。”
但从拍摄技巧上,《2046》未来的场景再次让观众温习了“王家卫式慢镜加印”,《2046》的未来列车上演员表演极富视觉美感。“在幻想部分,演员们在2046年都是机器人,在拍摄时我把摄影机速度放慢1倍,要求演员每个动作必须放慢2倍,有机械感。”张震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慢2倍速流泪是让他最痛苦的部分。
实际上,这种王家卫式风格从他第一部作品《旺角卡门》始就有所展现,并在《重庆森林》、《堕落天使》的实拍操作中日趋成熟,对王家卫来说,其区别除了摄影机每秒8或12格的不同速度外,演员也会以不同的慢速表演,而背景人群则以常速移动,从而体现人群与角色间的疏离。
对于这个被同行借鉴最多的技巧,王家卫式的解答却是很无厘头的“这么拍是因为胶片不够(笑)”。
排除掉搞笑之外,王家卫每部电影的慢镜一般都有着各自的不得已,《堕落天使》女杀手抽烟的慢镜就是限于空间狭小,从固定机位取景,只得做此变化。这些原因是后来他的很多同行无法设想到的。
在《2046》这部直接以数字年份为题的电影中,一些数字游戏是公开给出的答案,例如假借“周慕云”的“小说《2046》”,王家卫告诉观众“列车124、125区域”其实是指圣诞夜。而有些谜语,就只有王家卫自己才能破译,在他的眼中“‘2046’是代表可望而不可即的理想,而 ‘2047’则代表现实”。
《花样年华》里梁朝伟对张曼玉说想带她走,及至《2046》同样的角色在60年代现实生活中分别和5个女人纠缠交错。梁朝伟从专情变得放滥,并以此为故事主线,《2046》圆转重复的情节则又是王家卫的另一个谜面,导演说“我想传达的只是当一个人陷入了某种情绪,他不断重复、不停想改变,但其实他想带走的人始终只有一个。”
“我们不要想得太复杂,一个人经过了很大一件事情,这件事情给他很大一个包袱,他希望可以改变。但是在改变的过程中,他发现太刻意改变反而更痛苦,而且无法改变。”
周慕云越拒绝痛苦就越明显,王家卫把这个虚拟的创作人写得格外真实,“到最后他只能接受这是生命中的一部分。”
就像《重庆森林》和《堕落天使》起源于同一个剧本大纲一样,《花样年华》和《2046》这两个“背靠背”的故事最初源于1997年王家卫一个名为《北京之夏》的原始创作。尝试过送审报批,并且在北京拍摄一段时间之后,《北京之夏》因为申请不到拍摄许可只得转站澳门。
由于负责独立监制的泽东公司是依靠卖“片花”来投入电影实质运作,对于泽东而言,《北京之夏》放弃,就意味着必须给片商另一部电影交待。而原本《北京之夏》剧本中原有主角每天买云吞面吃的细节,王家卫将之放大,从而衍生出1999年的《花样年华》乃至如今《2046》的未来架构。
至今请王家卫回忆从《北京之夏》到《2046》的缘起,他只是淡淡地表示“《北京之夏》拍不成,但当时已经卖了片花嘛,只好找另外一个故事来代替。”
另一方面从创作线索上,扣动王家卫心弦的是1997——2046年的“50年不变”。抛开所有政治因素,王家卫先假设世界上真的有永恒不变,然后再追问这样的不变是否具有意义,“完全抛开政治,我最感有趣的是2046这个号码到底意味着什么?”
王家卫问自己,“假如两个人谈恋爱,他们承诺‘不会变心’到底有什么意义?我现在跟她谈恋爱,她说不变的话,这个不变到底能够怎样?所谓的恋爱是永恒的,但是不是永恒的呢,什么是永恒呢?我们对这个表示怀疑。有人说‘永远的17岁’,但是除非17岁死了,否则就不能够永远。”
从变和不变开始,他开始假设有一个地方叫做“2046”,“在这里一切都是永恒不变的。但假如你去到这个不变的地方,你会不会很闷呢,你是不是喜欢这样的一个世界呢?”
于是王家卫决定了这次的“周慕云”是想要离开,“因为他想要改变”。
王家卫访谈:一个人和一个梦
王家卫说他一直忘不了高达(戈达尔),“电影是第一梦,也是最后一梦”。第一梦是一个导演生平第一个待完成的梦想,最后一梦就是这个导演随时准备完成手上的作品后,再也不能继续事业。
一直把双眼藏在墨镜后的王家卫并不闪躲,“电影是我的谋生手段”,可是除了谋生手段之外,电影更是他梦想的投射。
从《the days of being wild》到《time of the ash》,王家卫是一个对时间敏感到任何一根毛孔都会随之颤动的创作者,于是我的提问也就按照他生命中一个个精准的刻度来进行。
1988 《旺角卡门》
拍《旺角卡门》之前,我在邓光荣的影之杰公司当编剧。他(邓)走过来问我要不要做导演,我说好,于是就拍了《旺角卡门》。
陈汉泽:当你从香港理工大学毕业后,为什么想到要去做编剧?
王家卫:我从小喜欢看电影嘛,一直就很希望进入这个行业。做摄影、服装这些都需要技术,而编剧是当时我唯一可做的。
陈汉泽:为什么在1988年,忽然会有一笔投资会让你从编剧直接当上导演?
王家卫:拍《旺角卡门》之前,我在邓光荣的影之杰公司当编剧,那也是规模很大的一个公司。有一天他(邓光荣)走过来问我要不要做导演,我说好,于是就拍了《旺角卡门》。
1988年正好是香港电影的黄金时期,新浪潮(指以徐克、许鞍华、方育言等人为首的香港新浪潮电影风潮)过去了。从《英雄本色》开始,忽然从韩国、台湾、新加坡、马来西亚这些海外地区涌来无数的钱,要求拍摄江湖片。(只要)你说需要拍戏,就会有投资,市场需要很多很多的电影。
还有一个原因是,那时候很多新的导演出现,只要你有这样的一个可能性,他们就会投资去拍。
陈汉泽:《旺角卡门》在今天看来,似乎是王家卫作品中唯一一部具有完整叙事的作品。
王家卫:《旺角卡门》之前,我和导演谭家明曾经合作很长时期,他当导演,我当编剧。《英雄本色》出来以后,我们在想怎么样把所谓的“英雄”重新定义一下,我们设想出两个小混混在十几岁、二十岁、三十岁三个不同时期的故事梗概,后来谭家明拍的《最后的胜利》其实是最后一部,两个混混都成长了:一个成功一个失败。但是他拍完最后这部之后就没有机会再拍了,因为那个时候市场需要“英雄”,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反英雄”。
等到我有机会当导演的时候,我就把第二个故事重新拿出来拍,这就是《旺角卡门》。
陈汉泽:《旺角卡门》和后来的作品相比风格差别非常明显,叙事完整,还有人说大排档砍人那场戏整体很像林岭东。这是因为你作为新人导演对于影片整体格局缺乏控制,还是个人的风格正在逐渐形成?
王家卫:我不会说《旺角卡门》跟我其它的电影有什么不同,我会说在那个时间里我能拍的就是那个样子。如果你今天让我去拍,那肯定会不同,但是要我跳回十几年前去拍,我想肯定还会那个样子。
陈汉泽:你有你演变的过程。
王家卫:对。
陈汉泽:从《旺角卡门》(刘德华、张曼玉)开始你的戏就是明星云集,到《重庆森林》又开始启用金城武这样的台湾新人参与演出,使用明星是否是卖埠要求?
王家卫:不是的,我从小看电影就希望看到明星,电影没有明星就不好看,这是我的习惯。所以每当我开始构思一个电影的时候,我会根据梁朝伟、张曼玉他们的样子去想每一段情节。
我的电影里没有临时演员,他们表演一定要到位。化妆不能说这是主要角色,那是次要角色,所以次要角色可以化行妆。还有我喜欢用一些真实的人,比如服装、道具这些人物来和明星的身份对撞,这个非常有意思。
1991 《阿飞正传》
我们第一天开工,我跟他们说这个电影是有旁白的,所有人就昏倒了。陈汉泽:从《阿飞正传》开始,旁观者觉得你的电影是真正开始进入个人化创作。
王家卫:《旺角卡门》很成功,让很多人问我下一部是什么。我就说一直很想拍一个六、七十年代故事,讲几个人共同成长。上一部的背景放在1960年,下一部的背景就放在1966年。
香港那时候很多电影都是配音,而我一直不相信配音,我觉得一配音电影就不好看了。拍《阿飞正传》我就要求同期收音,那个时候基本没有(同期录音)这回事,连收音设备都是从电台借来的。因为没有先例,电影出来大家就说,哇,这是怎么一回事,电影怎么会这样。我们那个时候就是想做到最精致为止。
所以很多事情我想是实践中慢慢积累起来的,《阿飞正传》要是放在今天就对了,但在那个时代,他们看到那样的阵容,用了那么大的“卡士”(梁朝伟、张曼玉、刘德华、张学友、刘嘉玲)基本上会想是一个江湖片。
陈汉泽:《阿飞》第一集结尾,梁朝伟穿好西装后就再也没机会出现了。
王家卫:对,《阿飞正传》第一部商业上不成功,投资商就不敢拍第二集。
我们第一天开工,我跟他们说这个电影是有旁白的,所有人就昏倒了。那个时候有旁白的电影是三大禁忌之一,是绝对不能做的事情,只要有别人就说你是闷片。(记者:徐克做过。)徐克的《蝶变》旁白很简单,讲几几年几月几号,这个人去做什么,《阿飞正传》大段内心独白让观众很纳闷,问“这是什么”。
陈汉泽:1995年香港电影评论学会25名会员评选有史以来最佳港片,《阿飞正传》获14票,你作为导演获得18票,都是最高票数入选。但在当时因为票房毒药的称号,你又退回去做编剧(《猛鬼学堂》),在这种情况下1993年怎样再找到资金投拍《东邪西毒》?
王家卫:《阿飞正传》也让我面临压力,香港是以票房论英雄,一部这么大“卡士”的电影不卖钱,他们会感觉这个导演很危险。我要做其它电影,投资商就觉得我们给你故事,我们要求你怎么去拍才可以。
可是我不相信这一套,我不相信电影只有一个拍法。
还有最主要就是那个时代的制片人都很懒,什么东西好卖,我们就赶快照抄一个收钱,但是电影不该只有一个类型。还好我们赶在了“王晶时代”,你自己做电影也可以,只要你有故事,有演员。我们就开始尝试这样去做,自己做监制,找演员,拿一个故事卖给制片人,然后做自己想做的电影。
好像是从《重庆森林》开始,它去卖埠时我们就说这部戏有林青霞、金城武,是警匪片,还有动作镜头。那时要卖埠没动作不行。而《东邪西毒》是紧接在《东方不败》之后,当时警匪片已经没落了,我们就说这是古装武侠片,还有金庸的小说。
陈汉泽:这种“曲线救国”会否让片商觉得受骗?
王家卫:片商都不是笨人,第一次他可能会说受骗了,但后来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有时候一些事情是他们估计不到的,一开始《重庆森林》到韩国,他们以为肯定会亏,结果却大卖。
而且我和很多地区的发行片商都变成朋友,那段时间基本那些地区就是那几个人。后来慢慢地多开一些市场,我拍戏的压力就不会太大,还有就是片商也知道了你在做什么。
1993-1994《东邪西毒》
对我来说这么多年来最大的噩梦就是,某天醒来我发现自己拍了一部很烂的戏。
陈汉泽:刚才您也两次提到王晶,在香港王家卫和王晶经常代表电影的两极。从《阿飞正传》开始,你之后的很多作品在香港同时代其他导演的电影里都有迅速反映,有“the days of being wild”(《阿飞正传》)就有“the days of being dumping”(《阿飞与阿基》),甚至《精装难兄难弟》里的“导演”叫做“王晶卫”,拍的电影叫《东蛇西鹿》。你怎么看这种作品中的对话,或者说是挑衅?
王家卫:这种事是很正常的。电影被模仿或者被取笑都是一种手段,他们一定有一个理由在里面。他们需要一种喜剧感,这也是一种手段。
《东邪西毒》的时候,一开始我就和刘镇伟约好了,我拍《东邪西毒》“真金版”,他拍《东邪西毒》搞笑版《东成西就》。结果我拍太慢了,那么大的卡士到了1993年11月——快过年的时候,我才只拍了1/10,我就说那你就先拍搞笑版吧。刘镇伟说那怎么成,真金没出来,搞笑倒先出来了。我说那你就先搞笑,然后我从搞笑里提出真金,所以这种事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大的介意的。
陈汉泽:从来没有设想过通过作品反驳?
王家卫:可能是我对电影的要求比较高一点。你那么辛苦去拍一个电影,只是为了达到调侃的目的,那要求就太低了。我希望电影有他的意思、他的目的在里面。
陈汉泽:对你来说拍电影的第一目的是什么?
王家卫:电影对我来说是工作,是我谋生的技巧,是我的爱好。对我来说这么多年来最大的噩梦是什么呢?就是某天醒来我发现自己拍了一部很烂的戏(笑)。我的每一部作品我能让它出来的话,就代表在当时我的能力范围,我已经做到了最好。我不能说我满意,但是我已经知道在这个时间和这个空间当中,我已经尽力做到最好。
以前高达讲了一句话非常好,他说“电影是第一个梦也是最后一个梦”。每一部电影都应该当成第一次,每一次都有新鲜感、有热情在里面,同时你还要把他作为你最后的一个梦,你最后的一部电影,拍完之后就再没有机会。
1994年《重庆森林》&1995年《堕落天使》
我们第一次进去,那个保安拿棍子就打杜可风,杜可风扛着机器就一路挡一路拍,到后来就变成我们跟保安对打。
陈汉泽:我们知道《重庆森林》是你拍戏最快纪录,穿插在《东邪西毒》之间,只用2个月就完成了。换句话说王家卫其实也可以很快,对你来说,怎么样才可以拍快?
王家卫:其实《重庆森林》很意外。我记得开工第一天拍林青霞,当时我们刚拍完《东邪西毒》,在布景里面拍第一场戏。道具在桌子上放一个烟灰缸,他连换了几个位置我就开始觉得不对,因为大家都有一种感觉太标准了。如果是这样,那我不如紧接着回去拍《东邪西毒》,《重庆森林》就没有区别了。那一场戏之后,我就说这段戏拍完了,明天我们就上街,扛着机器乱拍。
因为那个时候我们上街扛着机器偷拍,最难的是时间的压力不允许演员NG。可能这个镜头拍完就要上车,再过一个小时才有可能回来偷拍。幸好林青霞和梁朝伟都是很好的演员,当时的王菲和金城武是新人,面对这种状况压力应该很大,但是很运气的是,他们都表现得很好,所以这个戏拍得很顺利也很快。
《重庆森林》让整个班底忽然走到另外一个空间去,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挑战。像张叔平再也没有机会去弄头发、动衣服,现场什么东西抓到就拍。这也是一种风格,一种手段。
当你做过这种事情之后,你会对自己的信心大了很多,电影不是只有一个拍法,电影也不是只能够堂而皇之,你可以拍很规矩的电影,你也可以拍很随意的电影。在这个过程中,你一路是在肯定你自己。
陈汉泽:为什么一定要用重庆大厦做为拍摄背景?
王家卫:因为我是在重庆大厦那个区(尖沙嘴)长大的,对我来说从小对重庆大厦就很好奇。它曾经是很好的公寓,有很多明星住那里,香港最好的夜总会就在它的地库。但后来慢慢变成游客、印度人租住的地方,有很多赌档、妓女,我的父亲就告诉我绝对不许去,所以我一直对这个地方很有兴趣。在《重庆森林》之前,没有电影取景拍过里面,我拍电影的时候就选了重庆大厦去偷拍。
我们第一次进去,那个保安拿棍子就打杜可风,杜可风扛着机器就一路挡一路拍,到后来就变成我们跟保安对打。对方就打电话报警,我们就上车离开,警察离开1小时之后回来继续偷拍。所以那个时候有这样的一部戏在拍,我们还找了林青霞来演,她居然也肯答应,真的是很敬业的演员。
那个时候我们还让林青霞沿着弥敦道跑,让几十个印度人追。正常情况下是应该穿球鞋拍这场戏,但我跟她说“不行,这样体型就不对了”,因为穿高跟鞋走起来就很好看。她们这一代演员真的是非常敬业,那场她也答应我,就穿着高跟鞋沿着弥敦道一路跑下去。
陈汉泽:有一个说法是《堕落天使》其实是《重庆森林》的第三个故事,因为前面的篇幅已经足够了,所以又拍了第二部就成为《堕落天使》。
王家卫:对,这是事实。本来《重庆森林》是有三个故事的,但是第二个故事越拍到后来越好玩,我们就一直拍下去了,第三个故事就成为《堕落天使》。其实很简单,《重庆森林》是白天,《堕落天使》是夜里。一开始我们摄影师也是设定了两个,杜可风拍白天,刘伟强拍晚上。但是后来安排档期就全乱了,杜可风当时还在拍《风月》,他一有时间就下来拍,刘伟强也在当导演,一有时间就拍。
那个时间没有什么压力,每天都很开心。拍《重庆森林》的时候,我每天坐在尖沙嘴附近的咖啡馆里写剧本,然后一路用电话跟他们联系,今天需要什么道具,大概什么机位,然后等我下午6点钟走到现场,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陈汉泽:你是从编剧出身,但是作导演之后反而不看重剧本,采用“飞纸簿”的方法拍摄,用胶片当稿纸,这是为什么?
王家卫:很多人的讲法都很神,就说你王家卫完全不需要剧本,到现场嘴巴讲讲就可以。但实情是我不是没有剧本,只是不给完整的剧本。因为香港那个时候很流行抄,我又拍得那么慢。如果剧本拿出来,我还没拍完王晶就拍了四部了。你一定不能有完整剧本,只能把当天拍的告诉他。
再者香港当时对演员的训练就是那样,每个人都同时在拍5部电影,你给他剧本是没用的,他们根本不会看也记不住。他们的工作方式就是大概知道在演什么,你每天到现场讲给他听。那导演怎么样去统计演员每天的进度呢,这就要看各人的功夫了。
还有一些情况是,当你开始独立制作电影的时候,每天要去看景,今天这个景突然下雨不能拍了,这个演员今天不能来了,立刻剧本就要改。
到最后我就发现剧本只是针对投资人的准备功夫,它对电影不会有很大帮助。有些戏我跟演员讲,比我给他剧本更有用。
陈汉泽:但是当时有报道说,演《堕落天使》时金城武认为“何志武”是一个哑巴,杨采妮就觉得“何”只是不爱说话。不同演员对同一个角色认识都会不同,难道是因为你讲给他们不同的版本?
王家卫:可能他们收到这个资讯的阶段应该不一样,一开始金城武的角色的确是个哑巴,但是后来拍着拍着,我们觉得干嘛这么绝对呢,也许他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1997《春光乍泄》
我一直喜欢做导演的原因,是因为你要有一个理由去做平常不会去做的事情。
陈汉泽:《春光乍泄》曾经设想过的一个“黎耀辉”自杀的结局,由关淑怡扮演的女人来告诉“何宝荣”死讯,但是后来你为什么放弃了这个结局?觉得太悲观?
王家卫:对我来说一切电影最后都要有一个可能性。如果说这个人得了癌症,他就一定会死,我觉得电影应该有另外一个可能。
陈汉泽:从《春光乍泄》里观众会感觉,原来王家卫去了那么远也可以拍出这样的故事。而且之前你也曾到过榆林沙漠拍《东邪西毒》,我们在假设是不是因为你本身是从上海到香港有异乡人的感觉,所以对于影片的地点选择不很挑剔?
王家卫:其实不是。我一直喜欢做导演的原因,是因为你要有一个理由去做平常不会去做的事情,好像会去重庆大厦去实现一个幻想。
拍《春光乍泄》时我就在想地球是圆的,那香港的背面就是阿根廷,我对那个地方很好奇,就说“好,我们一定要去阿根廷拍一部电影”。那个时候是1997,很多人都在讲我们要不要拍摄一部电影纪念回归,我说不要,要不然来来回回都是那些事情。因为你现在这么近谈这件事情,很难看到真相,一定需要5年,10年之后。
我们到布宜诺斯艾利斯,那么大的一个城市,我一路在想两个香港人会去到哪里,她们语言不通,他们会去哪里洗衣服、吃东西,又到哪里寻找机会。所以我们选景的人很气,那么大一个城市,为什么一定要选很破的一个角落来拍,但是我就是认同那个地方。你去全世界的唐人街,他们都有一些东西是相似的,我们都有一个习惯,又被这个习惯影响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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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两个老婆
最近又开始流行的一个说法是,他没有两个老婆。
比如刘晓庆,我们就可以造句说,公众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真的没有两个老婆。至于其它的一切,就全部是未知数了。
本报记者去哈尔滨出差,无意中拍到刘晓庆和她乘坐的公羊房车,第三天就有人站出来承认,是《我的父亲母亲》剧组借给她的百万豪华车。说实话,那天我们的记者拍到房车真得算是个意外,而有人站出来承认,则是报道刊发前大伙就已预料到的。
其实媒体和刘晓庆无从谈起私人情绪,多年来总有人对她紧追不放,一方面是她自己有意制造出很多喧嚣情绪,另一方面也确实存在很多值得商榷之处。
比如我们都听说过钟镇涛今时今日接子女放学吃饭,只去普通回转寿司店,外出搭乘交通工具大多靠老友们接送。香港有明文规定,破产者不得染指那些个奢侈品牌,朋友送礼也有限定标准。
我们一直等着有人站出来说,那只手袋也是我送的,不过迄今为止疑团都还没有答复。
所以大家都很流行地在说,我们唯一肯定的就是,她没有两个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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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4-17
拐角处的踉跄 新闻民工 - [那些人那些事]
拐角处的踉跄
看记者原文往往要比新闻有趣,“那矮胖子用肥厚的体量冲过来,撞得记者一个踉跄”,只要一联想起我们记者于飞瘦弱的身板平地里被人撞飞出去,我就撑不住想笑。
编辑也是妙人,看到自家人被欺负,于是大段原文一字不改。
我只好边笑边把文稿修成新闻,“工作人员冲过来,记者一个踉跄”。
心中有愤怒吗,大概是同情心入行越久越稀薄,很客观地只觉得庆幸。还好那是在横店,该地开发已久工作人员素质较高,数个去《无极》探班的记者巧遇找刘晓庆追债的农民,而刘所在剧组也没有太大昏招。
手中的新闻并没有鲜血淋漓,真是很幸运了。
至少这次于飞没有我的悲惨经历,凌晨和前同事一起碰到“鬼打墙”,至少他没像我一样在峨眉山的雪地里滚成泥人。好的记者大多数都曾遭受过各类肉体、精神打击,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如高速钢般准确运转。
我不知道什么是狗仔,好的记者具有同样的精神要素,而不好的记者则各自有各自的不幸,《苹果日报》的娱乐首脑文质彬彬,看上去和21的前同事没有太大区别。
我们在淤泥里前行,我们相信新闻真相,即便如此,我们还可能在拐角处被人撞飞,我们可能被人绊倒,没有关系,爬起来重新来过。
我们不是圣徒,我们只是一帮出没于城市角落的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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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性新闻娱乐事件
小时候我们有种游戏叫“跳悬崖”,人站在高处尽量往外跳,谁离底线最近而又不至于跌下深渊者赢。如今的媒体大都在玩这个游戏。
以沙宝亮和零点为例,一般内地娱乐突发新闻的寿命是这样的:第1天,某语焉不详的媒体跳出来说,沙宝亮和零点出事了,原因可能和药物、女人有关;第2天,内陆某些娱乐媒体发达省份的报纸开始印刷各种版本的后续,其内容大致可分为辟谣和强调内情两派;第3天,当事人公司开始前言不搭后语,有人承认沙曾协助警方调查,有人则一口咬定那天他“生活在别处”,其中大部分媒体则在比拼新闻猛料,你说7个女人,我就说21人被带走……
熬到第4、5天,一些非常不职业化的娱乐人终于想出了解决方法,零点两人宣布退团,而沙宝亮也亲自站出来说冤枉,因为他的尿样是阴性的。至此,一个典型性内地娱乐新闻事件追炒告一段落,除非后来又有人跳出来说尿样有假,其实整个事件就是一出中国版的“阴谋论”,否则读者自然而然会被更新的内幕吸引眼球。
回头想想,这股寒流也不过流行了5天。
这么一算帐,你开始觉得无聊,发现娱乐新闻就是拆烂污和洗脚水,为自己过去几天掏出的报纸钱感到痛惜?
然而真相是,全世界的新闻都在泛娱乐化,略有不同的是我们落后了地球村里那些发达村众们20年。当我们围堵沙宝亮的时候,英国的同行们正在紧追着维多利亚母子去滑雪,当我们还在痛骂《十面埋伏》不肯探班的时候,香港同行正在集体杯葛一个年轻影后。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娱乐新闻其实大多其来有自,并不像纯朴同志们想象的那么不靠谱,如果媒体在玩跳悬崖的典型性娱乐游戏,那么我们追逐的那些人就大多生活在悬崖以外的其他空间里。
其实我想说的是,要先有下水道和臭脚才会后来有了拆烂污和洗脚水,一个优秀的娱乐媒体对于新闻事件的挖掘深度和难度并不会因其娱乐性质而降低,而一个好的记者走到哪里都会出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