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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无比渴望自己能成为一个从容的中年人。那时候的偶像,不知为什么竟然是《大亨小传》里一直活在幻想世界里的Robert Redford,大概因为他金发且郁郁寡欢得很帅吧。
我成长的年代恰逢整个中国从理想主义者彻底变身经济动物的迅猛进化期,太多人拥有远大抱负,他们都需要小小的现金来实现。见了太多你没法佩服的、图穷匕见、急赤白赖的成年人,就觉得成人以后立场和姿势非常重要。
后来做了记者,依旧还是喜欢Redford,不过角色已经更新成《upclose and personal》里的老记者。
再然后,我没有偶像了。
年龄踩进了门槛,灵魂还对门外悍野的生长方式恋恋不舍。有很多客观、主观的原因,我长成今天的模样。客观评价,成长不大。一些别人斤斤计较的问题一贯很无所谓,一些别人很无所谓的问题也一贯斤斤计较。
又到了年底筹划来年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可以承认成为中年人了:以前每年愿望都很具体,希望长高几公分,希望变瘦多少斤,希望多赚点钱,到了今年我只希望维持平安喜乐就好。
外貌上依旧常常被人忽视,谈了半天对方才能把人和身份关联起来。但好在已到中年,已经学会主动讪笑自己解嘲,有时会先找个时机说明以免对方误会。偶尔言谈举止还是会被外界刺激到,一旦锋利起来不计后果。
但也有很多时候,少年们的反应让你没法计较,只好很钝地好脾气地笑笑。朋友讲起她被小孩子气到的事,我就发现越是那种简单彪悍的牙尖嘴利,我越不擅长应对。
变成中年人以后,开始知道有些事真的会“身不由己”。你可以选择不做,但不能阻止别人去做。像曾经我以为自己一定会做电影,然而中国电影的现状如此,于是宁愿做些真的能够帮助信息传递的事。
我是属于应用层面的人,对实务没有帮助的事不可能投入。
以前看到好导演做不好的电影会真的生气,如今看到他们折堕,我会想,嗯,也许张艺谋就是要占领农村市场。而且小沈阳也是偶像啊。遇到好电影中有些许缺憾,比如《十月围城》一直没明白甄子丹为什么会一起摔进尘埃。我会想,也许他们原本可以做的更加更加出色。
每个人每次都跑第一,这是理想。一个人每次努力要跑第一,这是愿望。
来年大家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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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该文字含有《好雨时节》剧透,如果不想知道剧情,就不要再看下去了。
给藤井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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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雨时节》的时候,我一直反复在想这是《八月照相馆》里的沈银河遇到下一个恋人的故事吧。假设你已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再次恋爱也应该是被允许吧。
我拿这个问题问许秦豪,他答说重要的是感情给她带来继续生活的勇气,可以面对今后的日子。于是高圆圆就在杜甫草堂绿郁的竹林里,代替许秦豪的其他女主角们遇到了郑宇盛。
大概我这人不够浪漫的缘故,总觉得女人经历过痛苦还能继续微笑,她们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男人和自行车。所以剧中的高圆圆也在徘徊、比较、反复挣扎,她甚至下意识在刁难着一无所知的男人。这种情绪你很难说是由于导演不那么理解女人,还是饱经风霜的女人们总会试图和自己作战。
很显然《好雨时节》中已为人父的许秦豪要比以往更加克制,两个成年人历经世事,他们彼此间言语试探,偶尔接近又赶紧分开,半真半假中流露出些许真情。他努力想把灰色悲歌调整出狐步舞般的轻快盈动,可成年人跳舞总是有来历有去处的一场遭遇,于是本质里依旧涩重。
相对于中国观众每天切身生活其中,一位韩国导演眼中的成都大约不会是我们理解中最真实的风貌,好在许秦豪深知这一点,于是郑宇盛游客的身份就很好地掩盖了这种认识论上的缺憾。排除对城市短暂停留造成理解上的误差,导演对于唐诗的热爱倒是挺可以让中国观众吃惊。整个故事里杜甫无处不在,他的铜像、他的居所、他种的桃花飘落在高圆圆肩上,他写下的诗句被郑宇盛反复吟诵。
我们想当然地以为国人最理解也最自豪于中文的韵律和语感,然而看起来情况未必尽然。
“好雨知时节”,怎样的好雨才知道时节?也许未必是春天里发生,也许单纯是因为两人相遇带来的喜悦让人觉得一切都变得美好。
一个简单的故事和一个并不复杂的悬念,许秦豪的唐诗不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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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十月围城》首映第二天早晨,我给陆垚发短信:这是今年看过最好的电影,我很自豪那么早就主动要求配合宣传。他这两天肯定忙得不可开交,发来类似祝贺短信的人估计更是堆山填海,也就没准备有回复。
不过表扬的话有时还是要说出来,它能让大家更坚信。
看完电影那晚我和做编剧的朋友从政协礼堂出来,一边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努力往前走,一边拼命想摇晃对方告诉她说,中国电影还有希望,中国电影人并没有丧失独立视角,他们完全可把拳头挥动得这么有力,这么扎实。
大家都知道大场面电影很难发挥个性,我们也见过太多像《泰坦尼克》那样场面精彩、细节平淡的电影,所以很多人都会自动站出来替詹姆斯-卡梅隆、迈克尔-贝们辩解。但是电影是不是真的只有好莱坞这一种拍法呢?
影评人评价电影经常要努力为劳模们找到些优点,比如《十面埋伏》色彩不错,《梅兰芳》的北京话地道,是否立场正确的电影一定意味着干瘪枯燥,像颗风干的种子?
以上两种谬误,《十月围城》给出了鲜明的答案。
在一部集中浓缩了数小时情节的群戏里,每个人物都能完整表达来龙去脉、经络分明,每个配角都能够很自如被导演掌控,表现出他们应展示的本份。直到最后一刻,导演都没有试图甜媚地给观众一个更舒缓、看似光明的结局,如果你能读懂这种坚持,就会更深刻理解这个故事坚硬的且只属于中国人的内核。
100年前的中国人的付出造就了今日之中国,100年后的中国人获得什么,就要看你我此刻正在手上完成的拼图。
因为《十月围城》的诞生,我终于找到证据可以反驳《母亲》中文字幕版最后那段评论:很不好意思,中国电影还没完,不要太当自己是预言家。即便一年只有一部,也能看到电影人们在努力着,更何况,《十月围城》努力了何止十年。
陈可辛很懂得研究当下人群的心理状况,《投名状》抓住都市人乱世凉薄慨叹,《十月围城》分析出个人付出成本和时代进步间的公式。人人电影的英文名就是cinema popular,他们开宗明义要做商业电影,要做诚恳的商业电影。
从UFO时代,陈可辛我是每片必追,以后看来更得走着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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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3
the goodwife, the good woman - [影像回忆]
忽然想起来小时候的事。
有天不知道怎么抽风,把一条白手绢罩在脸上,躺在床上想静静看看手绢下的世界有什么不同。可是巧,那一瞬间家里没有其他大人在,父亲下班走进家门就看见我孤零零躺在床上脸上盖张白手绢。一向很镇静的他整个声音都抽紧了,不停问“孩子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那时候我当然没看过朱自清,也不知道中国人脸上盖手绢是死人的意思。
慢慢长大后,我知道那一刻父亲承受了多大的惊吓。
我一直觉得人的自由至少应该体现在有权决定自己的生命,可是,是否可以请再多考虑一下身边亲人的感受。
我没有婚姻的经历和精力,不知道那是一个多么困难的营生。不过有时候看电视时会想,啊,难也就是差不多这样了吧。
这一季有部非常熟女的美剧《傲骨贤妻》(the goodwife),故事一开篇就掏出张希拉里-克林顿的合照,其实整个剧情都是在影射现任女国务卿的经历:检察官丈夫因鬼混锒铛入狱,两个孩子的母亲只好重操旧业回归法庭维持生计,她不得不和丈夫得罪过的天南海北各路神仙见招拆招,这个过程有笑有泪。
当然电视剧是假的,可是女人要面临的困难也就是这些了吧,在被丈夫践踏了妻子的荣誉后,她还得维持这个家庭并且不得不捍卫背叛者的利益。我试着去理解为啥女主角还要委曲求全,可是仔细想想,带着两个人事初通的少年,离婚后隐姓埋名也不见得就是好办法。
我不是在说女人被背叛之后都要原谅谁谁,这纯粹是鬼扯。可是,至少请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并坚持下去。离婚、结婚、感情生变、不停做剩女都不过是生活进行的某种状态,它们不应该影响女人的生活质量。
不要做goodwife,做个good woman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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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季日剧和韩剧都开播了,拖拖拽拽地在网上看了李秉宪的《Iris》,唐泽寿明《不毛地带》、大泽隆夫《Jin—仁》,当然还有相叶雅纪初主的《My Girl》和《娘王》续集。
个人比较推荐的是大泽隆夫《Jin-仁》(又名《任医》)。本来从故事结构上已经是一个讲烂了的穿越剧,但因主创立足点和视野领域都很有立场,因此很容易会给观众带来些不同体验。既然穿越到明治维新,编剧就毫无例外地拉了坂本龙马出来kuso(恶搞),第一眼看到内野圣阳做浪人扮相直觉就是龙马,——别问为什么,我的编剧雷达经常让陪看的可怜人们很受伤害。
剧情里当然也照例留下些灵异戏眼留待后续解谜,虽然日剧不乏揭秘太勉强导致整剧变尴尬的先例,我仍希望《Jin-仁》能例外。
因为老实说,别的剧都太难看了。
韩国人是有心想把《Iris》拍出美剧格局的,第一集就选了匈牙利取景,李秉宪+金泰熙+郑俊浩这样的阵容拍电影也够了。《Iris》有心往残酷正剧发展,从金泰熙引诱李秉宪、郑俊浩加盟那段过程描述中,你能看出编剧努力想抛弃中老年妇女观众,然而从目前成效看有点不伦不类。只有韩国电视剧编剧才会认为,在调查局办公室里眉来眼去搞纯爱是件很安全的事,——而且注意,剧集前面已经告诉你办公室里到处都是监视器。
当然本季日剧也有大戏,比如《不毛地带》,唐泽寿明+天海佑希+竹野内丰+小雪——这阵容等于两部《Iris》加到一起。而且改编小说是山崎丰子原著,可见作品深度也够。然而作为中国人开篇第一集就看到大篇幅描述日本战俘如何在苏俄受尽折磨坚贞不屈就很反感。
假如日本是一个对待战俘非常友善,绝对忠实于日内瓦公约的国家,或许以上的描述会具说服力一些。然而我国无辜被抓的劳工又是怎么回事?
比没头脑更可怕的是总有人非常努力地不高兴着,非要冒充受害人角色。尤其讨厌的是,没头脑和不高兴联手都去写剧本了,唉,这样的电视可要怎么继续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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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悲剧的大树上也会歪长出一颗喜剧的小枝杈。
比如本周的大悲剧是小新爸爸突然去世,由于出版《蜡笔小新》的双叶社没有漫画存货,而小新的生活故事又非常作者个人化,没法像藤子不二雄A和藤子.F.不二雄联手画《多啦a梦》那样交替,所以未来读者很可能要跟小新没有预告地永别了。
这个悲剧中显得比较诡异的喜剧细节是,全华语区的媒体全部用错了作者照片。互联网时代挺考验媒体独立思考能力的。
我仔细看了看照片,觉得作者真人比较帅。
这条新闻顺带让人发现日本动漫界真是高危行业,比如观众都很熟悉的《恶作剧之吻》作者多田薰38岁脑溢血突然去世。这个悲剧直接导致《恶作剧之吻》停止连载,入江直树和琴子两人宝宝的性别成为永恒之谜。Ghibli工作室的《侧耳倾听》应该很多动漫迷都看过,不少人一直错以为是宫崎骏作品,其实该片的导演近藤喜文如果不是48岁时过早离世,很可能如今Ghibli已由他来接手。
另外扳着指头数了数,50岁以下非正常死亡的还有杉惠美子、赤冢不二夫、柴山薰等人,日本漫画作者压力大到能致人疯狂是有目共睹的。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翻翻电影《黄色眼泪》,看看上世纪六十年代日本漫画已经多么地高压了。
除了非正常死亡,漫画家的婚姻生活也经常遭遇挫折。比如连载柯南已经到了500多集的青山刚昌,虽然生活里他还没有遭遇过一起诡异死亡案件,但青山和柯南声优高山南2007年离婚还是严重击沉了漫迷们。毕竟大家都曾经以为他们会如神仙眷侣般,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
不过另一边的中国动漫界好像还是很有余裕的样子,我们漫画编辑今天飞速来报,说看到某动漫公司招实习生,实习生要给公司支付数千培训费用,羡慕得她直咬手绢。
最近看到网络上很热的《我是MT》、Nonnopanda的作者,都是纯属个人兴趣画动漫,用一颗宅的心搭配动漫作为乐趣生活下去,大概这行业就不会那么高危了吧。 -
一年几次去港,抽空就会跑去尖沙咀海港城,别人买名牌我去看电影。街道还是旧时那条,除了电影院能看到最新西片外,身边氛围、街头人流顺序、周遭口音已和王府井同步。
有时刚从黑暗的电影院里出来,迎面撞上一群兴高采烈收获爆满的访港女士,胸口蓦然就有了一缕怅惘——我不是港人,内地才是故乡,可是那一刻分明觉得少年的我的香港如雾气遇到阳光般消散而去。
小时候看香港,总是通过银幕。
我在电影厂里长大,由所谓“内参片”伴随着成长。香港影片里,“邵氏”出品因为五花八门经常突然被父母遮住眼睛,《火烧圆明园》之后认识了李翰祥,后来慢慢知道张彻的大名。另还有些银都出品的左派电影,长大后才知道,我看的那些“港片”大部分港人其实都没看过。
等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录像厅红遍中国内地各城市,电影院大部分被改装成了舞厅。因为讨厌学校,我是长期窝藏在录像厅里逃课,既看过《宫本武藏决战琉球》这种生僻日片,也看过《投奔怒海》、《第一类型危险》、《化蝶》这种港片划时代作品。小时候哪知道徐克有多牛逼,更不会晓得他和许鞍华同被定义成“香港新浪潮”。只是紧盯着银幕被写实剧情一拳击中鼻梁,模模糊糊发现这几个人的电影是不同的。
再后来赌片和周星驰就拉着手不管不顾跑上来,把无辜观众践踏在地。现在回想一下,电影史上其他地区应该很少会有同种题材扎堆,非类型片不红的年代。当时已经开始关注电影评论,看到比较老成的看法认为赌片是港人最后一瓶“醉生梦死酒”。
曾经我是没法看周星驰的,完全不理解早期他那种毫无同情心的耍贱,为什么摔倒以后大家都会踹两脚。同样的道理我其实也从来没看过Trueman Show。——昨晚出去喝酒在一个日本酒馆里看了半部,忽然回想起这段经历。即便如今已是一颗老心,仍然觉得那故事太凄厉。
后来慢慢成长起来看这世界,社会到处都有不公平,周星驰描述的白眼人生其实并不罕见。与此同时,周星驰也在反思自己,他开始努力尝试拍电影而非流水线生产,周星驰学习着用更温暖、宽容的眼神描绘这世界。而作为一个普通观众和银幕另一端的创作者,我们在人生成熟的过程中原谅彼此。
由此,我相信周星驰的变化成长实际也折射着港人视角系统的变化。很明显从《无间道》系列拍摄时间段和剧情中你会很容易看到或在当下的他们,在学会用更有历史观、更加地理视野的社会气氛来营造故事。
港片的转型,即是港人的转型。
当然这些改变对于一个近30年长期患有港片依赖症的观众而言,的确会有消逝带来的痛感,而且无论是否愿意承认,老一代的香港正在消失。当SARS沉重袭港、梅艳芳去世等等打击依次而来,即便你不相信风水也会觉得太平山上每一块石头好像都被荡涤过。当老一代港星时代结束,香港已经没有真正的明星可言,更何谈观众魅力。
当然我也相信香港电影业并不会死,它会以一种融合、浸润的姿态和内地电影共生到一起,但是很可能从邵氏开始的港片辉煌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么想想总归有点失落,但是内地电影正在高速发展,大批香港影人加入工作,这何尝不是进步。
作为观众,我会继续坐在黑暗里等待故事的结局。 -
明天就是中元节,编辑上了鬼片选题。因为大家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内容做得娱乐性十足,一点不恐怖。
倒是略年长的朋友会很好心提醒:晚上早点回家,不要路上瞎转。
这种时候会很想看越鬼扯越好的大烂片,《异形大战铁血战士》、《哥斯拉大战超翔龙》。不对,哥斯拉不是鬼。不过算啦,怪物都算同纲同目,百鬼夜行嘛。
另有个动画界的大事,也跟《异形大战铁血战士》同等量级。嗯,相信很多漫画迷已经听说Disney收购了Marvel娱乐公司。从此白雪公主娶了绿巨人进门。以后超人身后都会跟着一个扭屁股的小美人鱼,美国正义联盟(Justice League of America )也允许米老鼠、唐老鸭还有那两只金丝鼠加盟。
动漫迷从此又多了一个萌的理由。——当然你也可能感到很痛苦,有什么关系呢,明星拼盘是越杂越好。
1991年为华东水灾赈灾,香港演艺圈曾经全体投入拍摄过《豪门夜宴》。从本质上讲那或许是部不够出色的影片,但当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结束,18年后再看老片,光是分辨那些一闪而过的脸孔已让人唏嘘不已。
所以大众会很盼望10月即将上映的《建国大业》,用庆贺的机会把当时当下当红明星一网打尽。如果看完电影发现有谁没能露脸,观众第一判断就是他/她不红。过十几二十年后,一定会有老美女fans反复在天涯PK,争论范冰冰、李冰冰当时谁更红。到时就会有电影爱好者找出《建国大业》数数谁的镜头更多,谁的角色更重要。
10月到影院看《建国大业》,推荐大家从第一个镜头开始扳着手指数明星,数字偏差值就是你对当下娱乐情势了解的情况。大家一起去看吧! -
今天看到图片里一群美女站在成都街头露着肩膀和肚脐,用性感的身体反抗富二代暴行。看完新闻仍不明白“富二代”为什么一定要跟“暴行”发生联系?难道只有有钱人才会醉酒驾驶,或者说穷人就不会诉诸暴力?
当然,任何行业都要有广告的权利,哪怕是用身体。今天还读到另一条新闻:性工作者诚信度高于房地产商,不知道两条新闻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如今全中国社会都在广泛讨论醉酒驾驶的问题,有年轻同事在办公室里大声吼着禁酒,她说这才是醉驾的根源。相信这姑娘肯定没看过《美国往事》(Once Upon a Time in America)。作为一个半专业酒鬼,我认为酒不是过错,过错的是制度对犯错的人惩罚过轻,机会成本过低导致人们勇于犯错。
还因为醉驾,连累北京的同事不停打我电话,问能不能把某个标题里的宝马男去掉。客户很委屈为什么没有“通用男”,大家好像总会把醉酒和宝马划上等号。这要怎么解释呢?大概中国开宝马的除了有钱,而且年龄层次较轻,更爱炫耀吧。你怎么不见凯迪拉克加长车主醉驾呢,大概人家有司机吧。
或许是为了解决宝马的困扰,湖南台危难之际义务献身,送给大家一部“哥炫耀的不是名牌,而是寂寞”的偶像剧。在台湾同胞饱受风雨困扰期间,以一场雷阵雨给中国观众带来了“名爵花泽类”、“美特斯邦威杉菜”。相比之下“宝马男”绝对属于气质阶层,高贵大方,冷艳无双。
总有一天,今时今日的中国社会也会变成once upon a time in China的记忆,很好奇我们会给后人留下一个怎样的的背影,大概头顶美特斯邦威,脚踏安踏运动鞋,胯下一匹宝马,胸口还怀揣两瓶五粮液吧。
最后要跟大家表白,今天的专栏不是隐性广告,除了《新京报》之外没有人额外买单,谢谢。 -
前两周开始让同学们试录一档影评节目,悄悄地请朋友帮忙上节目,办公室里找个角落就录,做完正经工作就请他们自己剪辑。
幸好我个人的交际圈,其中有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就是喜欢看电影的朋友,所以连续两周都请到了还是很牛逼的“大物”嘉宾。未来可以想到还能陆续请下去的,也都很牛。然后就开始回想,啊,原来当年那些家伙要么已经开始拍戏,要么掌管报纸喉舌,要么像我鸵鸟般混迹于网络。
最起先最起先,大家都是什么都没有,只是爱看电影的年轻人而已。就像录制一台节目,我们有自己的策划,然后开始录影,录的过程就会发现你准备的跟实际录到的差别很大,然后有人会选择纠错,有人会选择放任地一录到底。再然后你就得选择:是做一档很严谨很正式的影评呢,还是随便一点走到哪说哪。
某天下午,我和小赖和两个年轻的小朋友从《变形金刚2》女机器人变身那段镜头可能会导致男性观众性机能障碍,说到其实AV其实是门技术活。还有天下午,和皮革业从《飞屋》说到Pixar的《雪人》曾把人看哭。
就像是国内影评作者经常会陷入某种私人情绪,这档节目的DEMO版也是挺私人化的倾诉,你喜欢它和你讨厌它的原因会出奇地一致。
不过显然我没准备告诉各位如何看它,因为这档节目还没准备好。同学们还需要纠错,不停尝试,寻找更紧凑更结实的表达结构。可以貌似随意,但是不能真的随意。
说起来国外经常有那种很闷的固定栏目,持续十来年每集讲在某一个地点散步过程,或者怎么钓到某种鱼类。我相信这样的节目在频道细分极其精细的地区能够生存下去。但是以目前这个影评小栏目而言,它要如何生存下去我还没谱。
不过想想也不必太悲观。你看我们这些人生不停经历“试错——重录”过程的人都还活着,可见人生的观众们也不是那么苛刻。 -
2009-07-22
哈利-波特和打桩模子 - [影像回忆]
哈利-波特地球人都知道是谁,不过某天看见个标题:哈利波特别大,还是好好费脑子断了一下句。
现在胖男人戴胸罩也慢慢成为时尚,而某个叫哈利的男人波特别大,特别值得炫耀,——我是这么理解那标题的。
打桩模子,是个名词。
相信熟听周立波的人听到这个词就会笑出来,而北方语系的朋友乍一看到恐怕会当成个动词理解。这个词跟建筑没有一点关系,只是在说上海街头一些票贩子、卖外国烟、倒卖车票的闲人老是矗在地上跟地桩似的那种状态。
以上标题使用到这两个词,风马牛不相及,纯属巧合。
先说哈利-波特。《哈6》刚上映就被国内观众诟病,评分低到史上最低。然而也请容许我说来句迟到的实话,这是迄今为止唯一一部我看完而没睡着的《哈》系列电影。全片我最喜欢的两个细节恰好都是校园情节然后紧接着魔法学院场景的空镜头描写。可以说叶茨导演这部是《哈利-波特》系列唯一一部称得上有闲情逸趣的作品。
当然,我这么喜欢《哈6》也可能是因为被前面那12分钟IMAX 3D画面给讨好到了。说到底还是由于不同介质早就决定好的预设命题,大概我爱的是IMAX而非《哈利-波特》吧。
再说打桩模子。那天见到周立波经纪人,我们很严肃讨论了半天所谓京沪俗文化差异和地区文化脸孔的话题。
当然这种讨论其实无解,除非周立波用行动征服北方地区。周的打桩模子所有人都觉得会因为采用沪语作介质变得不好传播,但我相信任何城市里都会有那么一群很像木头桩子在街上晃荡的人群,一旦想到他们的集体形象观众就很容易引发共鸣。
你看,到了特定的情况下,传播又能够突破介质障碍。
到底是A还是B,就得看你到底有多牛逼。 -
2009-03-26
He's just not that into you - [影像回忆]
鼓掌推荐,对爱情这种传说幻想力已接近零的人群特别适合服用该镇静药物。
作为一个爱情喜剧,《He's just not that into you》(港译:佢勿系甘痴缠你)很难得没说太多谎话。大多数爱情片导演都是先灌输给你爱情的某些扭曲理论,然后再给观众强力洗脑,强迫你认同他的逻辑。《感观世界》当然是扭曲的,《失乐园》当然也是扭曲的,《爱比死更冷》、《第凡内早餐》、《甜蜜蜜》一瞬间你第一时间能想到的爱情片价值观都与常人世界不同。这或许是因为所谓爱情片往往要追求所谓极致感受似乎才能说服观众何谓真爱。
《情书》那样的所谓纯爱,也不过是一个成年男性很自私地在情人身上挖掘自己少年初恋的变态故事。
所以,我说《他不是那么爱你》很适合满肚子腹诽爱情的人群服用。
近几年爱情小品流行,尤其英国那边拍得很上道。与之相比,《他》的原著很强悍,故事枝节横生,每一个笑中带泪,简短插入合情合理。每一句对话表面都在调侃所谓“真爱”原则,可是当你临到结局几乎对所谓爱情片的爱情绝望时,却又峰回路转,故事于黑暗中点燃一簇小火焰。
没空写太长影评,不过我真觉得海港城的那个避雨的下午,因为这部戏过得很惬意。
如果有人看到这段影评会选择去海港城戏院看戏而非购物,请记得买他们家的焦糖爆谷。
比起戏院门口的Lane Crowford、LV、Hermes,我始终觉得这家戏院是广东道一带和HMV并列的,我最喜欢的两个所在。
主演: Jennifer Aniston / Scarlett Johansson / Drew Barrymore / Ginnifer Goodwin -
2009-03-24
新宿事件,老年版旺角黑夜 - [影像回忆]
因为工作关系,看了《新宿事件》在HKIFF的首映。尔冬升说这部片他面临很大压力,即便是在导演内部放映也有不同声音,但我觉得这些声音其实和题材无关,纯粹只是反对他拍得不好。
《新宿事件》不就是《旺角黑夜》老年版吗?只不过偷渡地换成了日本,男主角的年纪大约是为了影射日本经济衰退,蓦然比吴彦祖老了20岁。
尔冬升真是“爱正良”满溢的导演,他的男主角总是为了钱以外的目的——比如真爱(我靠)选择了偷渡这条不归路,然后阴差阳错进入黑道,再阴差阳错牵涉进滔天大案,最终阳光下一切黑暗烟消云散。
作为一个中国导演,尔冬升满脑子的“坏人有怀报”,于是好好一个黑帮励志奋斗片扭曲成了悲剧结构。难道福建帮这一刻不是正在横扫日本、北美、英国乃至遥远 的非洲大陆吗,最牛逼的黑道不还是中国那些亡命之徒吗。作为一个有野心想要记录时代的创作者,尔冬升为什么不能承认这些最基本的事实呢。
昨天参加东京电影节鸡尾酒会遇到《隐岩三恶人》黑泽明版的编剧,老头跟我讲了半天的怪兽电影。当我们谈及岩井俊二时我只说很喜欢《四月物语》,但没告诉他我是从心底热爱着《燕尾蝶》。在那个故事里有个城市叫做“元城”,有一群没有身份没有来历的人为了生存每天在最谷底挣扎。
当《新宿事件》故事里一闪而过只有两条识别带的简陋日币,真的,那一刻我的私人记忆和我的电影回忆交织在一起,然而它们却被尔冬升这么廉价这么市井地给强暴了。
我不想把那些仅属于一个个体中国人的骄傲、凶狠以及自省同时暴露在一个日本人面前,正如我绝对可以当面跟岩井说我热爱《燕尾蝶》,却绝对不愿跟他过分接近一样。
人与人始终是不同个体,即便我再喜欢日本电影,即便我会觉得《新宿事件》开篇不久那个海边镜头拍得那么地日本传统映画,如同松竹或者东宝正宗出品,我仍然深深讨厌《新宿》把一个可以更真实的人生故事扭曲、庸俗、浅薄化。我拒绝《新宿》仅仅是因为作为一个香港导演尔冬升居然企图证明他了解中国,然而角度又是那么地浅薄无知。他的感触或许都是真的——作为一个香港人的想象,然而他描写经历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是假的。 -
为热烈庆贺《流星之绊》完播,放一些二宫家的和也君东京电影节的照片出来。
版权个人所有,请观者不要外传、转帖!
谢谢谢谢。
请让我们互相看不见对方的网络上信任彼此。

《流星之绊》周五晚上播完了,忍不住在尾牙宴中偷空发短信问朋友大结局,然后坏心肠地飞快把短信转发给无辜的朋友。朋友下一秒钟就打回来抗议,哪有这样强迫剧透的,她忍不住嚷嚷。电话里那个倒霉的还在感冒的家伙可怜兮兮指责我说,人家才看到第6集啊,后面可怎么看下去。
哦也,亲爱的,Happy 2009!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对你来说所有倒霉的事都赶在2008发生了,于是明年会很顺利。
周六加班,趁着跟土豆全国销售同学见面前的那点点功夫飞快看着《流星之绊》,一边分神想着要说的重点,一边看着有明一家沉冤昭雪,功一三兄弟终于从父母亲那里毕业。眼看着字幕哗哗流动,站起身整整衣襟准备工作,心里小小一个角落不自觉开始寂寞。喧哗之盛,物寂之美。越喧闹就越是寂寞。
把宫藤官九郎的喧哗繁琐,勾兑上二宫和也的阴沉寂寞,将两人用搅拌机打碎再调和,于是就有了《流星之绊》乍看有些许诡异色调的美学结构。
2006年去东京电影节,同时遭遇到东野圭吾和二宫和也这两个名字轰炸。当时由东野小说改编的电影《手纸》正在上映,六本木山一带几分钟就能看到车身画着《手纸》宣传海报的大卡车华丽驰过。去书店买书,无论纪伊国、Tsutaya这样的大连锁,还是涩谷街边小书屋,逢书店必有东野圭吾的看板、名牌、宣传画。
站在书店里翻了翻,觉得东野的小说不让人亲近。那段时间正在迷藤泽周平的小说,在纪伊国无意看到藤泽之女撰写的回忆录,有些活生生的语句和细节让人在书店里旁若无人地落泪。而东野,你大概能想象出理科生写小说那个调调,推理缜密言语枯涩,真是强烈对比。
当然,那段时间在日本和东野相比,更可怕的是媒体对二宫和也的鼓吹。天上没有地下无双的一个天才,日本第一个奥斯卡演员?这种标题看着就让一个做了多年报纸的人无名火起,即使事务所权倾天下,也没有有这种毫无节制的吹捧法。
因为那时,我还没有把二宫和也当成一个演员。我知道的是,他是Johnnys事务所“岚”的成员,唱歌、跳舞、综艺、演戏,听说演技很棒,不过我对那个事务所有点天然抵触情绪。
当时,我还没有看过二宫和也可以被当成作品来讨论的影视剧作。
于是就在一个过于早的时间相逢,一无所知的我用相机记录下23岁的二宫站在东京电影节台上的样子——像一个畏缩少年站在巨人群里,以某种微妙的平衡感面对媒体镜头。
记得从东京回来后我跟身边朋友描述说,现场的二宫就好像《倚天屠龙记》里赵敏身边的阿大阿二——站在赵敏身后畏缩如普通仆役,一旦从赵敏身后站出来,立刻变成一代宗师气派。
这么评价二宫,在今天看来无疑还不够妥贴,当时却是很致命的第一印象。因为见面印象不佳,我还在放弃了那年电影节安排的《恶童》电影院免费观看机会。今天想想看,多么愚蠢,生命里徒然少了一段《恶童》影院观赏经历,更少了一次可以近距离观察这家伙的机会。

小动作多多啊

以为照相机看不见你偷笑?
东京节那天二宫和也孤伶伶站在伊原和加藤亮的身边,个头和体型均呈“凹”字型,更不要说旁边两位代表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从美国来的制片人块头多可观。可即便如此,当届东京节主席角川历彦上台握手的第一个选择仍然是二宫和也。

角川上台讲话,二宫的表情和做派忽然老成了。
Clint录的VCR

我当时在心里腹诽日本人的虚伪,什么样的演员能在如此年纪获得如此尊荣。正在胡思乱想,就眼见那个少年样的家伙拿起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神情很微妙地忽然做出调整,仿佛一秒钟之内忽然变身明星。
奥特曼真人版哪,叹为观止。我后来跟朋友们评价说这样的气质转换和表达过程,在Johnnys事务所里,从我个人的角度看是绝无仅有的。Johnnys里男星大部分是永动式发电机,木村、Goro、台上的堂本51同学莫不如此,也有很个案努力试图抹去妆容,试图以平常状态来面对观众 的,如堂本244。二宫和也则微妙地在这两者之间穿梭游离,静默时如同平常少年——你甚至没觉得他样貌好更遑论飞眉眼放电,偶尔等他一抬眼,眸子干净利落 自有一段风情。
2007年1月《敬启!父亲大人》开播,这是我看到的第一部正经当成二宫作品来对待的剧作。从《敬启》第一个镜头起,我就被散文诗般的神乐町风物震撼至酥麻状。剧情进展到小厨子和黑木姑娘走在镰仓由比丘海边那段镜头时,我忍不住捂住嘴巴无声大叫,那是三个月前堪堪游历又私下决定还要重来的钟爱所在。莫名中,感到某种认同感。
即便如此倾倒,也还是没有真心承认二宫和也作为演员的地位。好吧,他是自然流畅演戏没有烟火气,不像某些人挣扎地满脸通红,可是总觉得一个已经被吹捧成天才的演员,与其说《敬启》是他个人的功劳,毋宁说是仓本聪一笔写透了日本新旧文明冲撞和人心起落。
直到08秋季《流星之绊》开播,这个结构看上去很“白夜行”,故事节奏又非常“龙与虎”,欢快与涩重溶于一身的复仇剧。因为二宫和也的关系,剧作本 身呈分裂感的喧嚣与涩重自然并行在一起,并且互相并不逾越。二宫甚至为这部电视剧莫名地增添了一份物寂之哀,这种物寂感与其说是“可怜村村长”的角色特 征,不如说是二宫和也本人性情的某些侧面。

我想我应该会很长久地记得二宫和也在MBS电视台《情热大陆》(http://www.mbs.jp/jounetsu/)节目里开篇那句话,“在同龄人鄙视的目光中从事这份工作,我觉得非常有趣”。我还会记得他在柏林电影节回答TVB记者提问“作为演员参演《硫磺岛来信》收获”时回答的,“我是日本一个5人偶像团体中的成员,平常跳舞唱歌,所谓演员只是个人部分的工作”。
正因为我也曾莫名地在他身上投注过鄙夷的目光,正因为我曾经把他当成是诸多偶像中的一个,所以当二宫和也真的用他的演技告诉我他是一个演员时,想起过往自身的轻慢就后悔得难以言明。
二宫和也不愿意被人当作刻苦劳模的典范,他宁肯让所有导演都怀疑他的演技仍有余裕,这或许是他一直和重大奖项无缘的原因。作为评委或者评论者,你很 难断定他目前的状态已经达到最大程度发挥。所以《流星之绊》也毫无例外地被某些观众讽刺说,并没感觉到哥哥这个角色的重要度,但我相信只要你记得哥哥突然 发火、发现真凶时颤抖的双手这寥寥数个镜头,一定会认同二宫和也是个出色的演员——虽然他自己曾经恶狠狠地号称,假如演戏的部分对于偶像来说过于茂盛就需 要砍去。

因为在更通常的情况下,大部分演员的大部分镜头是根本记不住的。二宫和也还很讨厌一个演员演出的所有角色都带有演员自身烙印。但是我想说的是,即便再百变的演员也都有气质和外貌定义、框范他的个人色彩,二宫和也就是天生具有物寂之美,然后他才能把这么分裂的《流星》保持在一条基准线上推进,我想宫藤官九郎的那句“可怜村村长”至少有一半是为演员服务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有机会做二宫的采访——额,退出第一线采访之后突然觉得采访也是很珍贵的机会。我想和他聊聊少年梦想,聊聊少年的鄙视,聊 聊曾和女友骑着小绵羊深夜兜风时的欢欣,聊聊他是否真的如表面上那么轻视演戏这份工作。也许这想法只会停留在思维层面,就像功一看到狮子座流星雨时说的 ——一直期盼却未曾实现的突然得到也未必会开心。
远远看着,保持作为评论者与遥远的创作者脑内对话,这也是一种平常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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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浪娱乐看到陆幽告黄健翔的新闻追踪,报道提到陆幽向法院提交了CCTV5出具的首席记者身份证明以及宫外孕诊断证明。
也就是说,一个女人在维护自己的名誉之前,首先要证明的是,某男曾经企图不名誉她的名誉,因此她才要抓起法律的武器来捍卫自己的名誉。
这真是个讨打的过程。
年底临近,我猜最近月亮在天平的男人比较容易犯口舌官司,黄健翔如是,倪震亦如是。
没有什么比偷吃巧遇偷拍更让男人尴尬的,尤其是在社会公认那男人伴侣美丽聪颖兼具的情况下,男人偷吃就显得更加得不偿失。
看照片,倪震似乎只是一时酒劲上涌,搂住个女人亲热一通。但是看记者事后采访倪震就会发现,那一刻其实倪震根本不在意身边女人什么来路——他自称朋友带来 不知对方姓名,甚至都不在意对方健康状况,只是想做便上,想嘴就嘴。这个人的星座组合,我想一定不会出现摩羯、处女这样的神经质气质星座。
看倪震资料,倪匡之子,曾经的传媒业才俊。此人太阳金牛座,月亮天平座,金星双子座。我应该曾经提到过,金牛男除了踏实务实之外,人生最大的特色在于重视 肉欲,天平人摇摆不定,双子精神与肉体背离——倪震就是这样的一个致命组合。和这样的男人相遇,是不应该幻想所谓天长地久的,我想周慧敏从未打算结婚也似 乎早做好类似安排。
反观周慧敏,太阳天蝎座,月亮双子座,金星天平座。金星在天平的女人成为不婚主义者几率很高,她们强调男女平等并且会报复不贞伴侣。更何况作为一个天蝎女,本次的桃色丑闻实在太伤颜面,双方后续可斡旋余地并不大。
唯一搞不懂的是,月亮在双子的周小姐聪明过人,20年前应该就知道倪震为人,为何一再回到他身边。一般来说天蝎和双子组合的女生还是比较喜欢依赖男人生 活,可是时至今日倪震是否还有足够经济能力照顾对方已然成疑。近期看到周慧敏频繁代言,可见还是重视收入的,我想她的思路已经非常清楚。 -
我小时候看的第一部日本武打片就是宫本武藏决战岩流岛
那时候一礼堂的人围着看一部颜色效果很诡异的投影仪
画面还不时变形
当时很讨厌这部片
小孩子家觉得他的兵器很古怪,他的造型甚老土
最近才从书里看到
宫本武藏一生最辉煌的时刻应该就是激流岛
今天无意中翻到宫本武藏一乘寺决斗2
吉川英治的原作
三船敏郎演宫本武藏
八千草薰演女主
都是最original版本
今时今日互联网上居然能找到完整视频,真不容易
宫本武藏一乘寺决斗1
http://m.megajoy.com/Movie/101000000000017620.htm
宫本武藏一乘寺决斗2
http://m.megajoy.com/Movie/101000000000017620.htm
点播放就可以直接在线播放了
ps.又找出来两部
宫本武藏1984年版,役所广司扮演的宫本武藏
http://m.megajoy.com/Movie/101000000000003880.htm
宫本武藏之激战岩流岛(原版哦,拍手~~~)
http://m.megajoy.com/Movie/10100000000000383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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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芳变成谋杀
上海电影节最大的便利,对于普通市民而言应该就是看电影。在特定时间看到平常没机会在大银幕上公映的电影,也可以当作一个小小的公众节日。今年电影节有两部德国片是我竭力推荐周围朋友去看:一部《窃听风暴》,另一部就是《香水:一个杀手的故事》。
两部各有缺憾,但都值得进趟影院。
《香水》原著小说由德国小说家帕特里克-聚斯金德于1985年发表,是有史以来最畅销的德文小说,改编成电影之后全球票房过亿,应该也是最卖座的德国电影。原著由于想象力丰富词藻华丽,曾被斯坦利-库布里克断言为无法搬上银幕的小说作品。德国影业巨头康斯坦丁公司花费巨资在库布里克去世后购买了小说改编权,又在寻寻觅觅之后交由《罗拉快跑》的德国导演汤姆-提克威执导。
《香水》的电影曾获得“德国奥斯卡”——德国电影奖八项提名,且最终获得最佳摄影、美术、剪辑、音响在内的六项技术类奖项。客观来说影片观赏效果不俗,但是整体概念明显欠缺。
不过我认为这种欠缺其实不是导演原因,正如库布里克所言,《香水》改编非常困难。
文字和图像作为人类描述事物的介质,其功效迥然不同,文字抽象虚渺,图像具体严谨,文字可以创造出独立精神领域,而图像偏重于刻画实体或将细部感官放大。
换言之,文字能够营造出的独立王国一旦银幕化,视觉往往会凸现其精神结构与世俗世界的违和,或将细节处的苍白放大。影像描叙和世俗世界太过接近了,再伟大的创作者也很难控制一电影院的观众套用世俗逻辑比照一个虚幻故事。
这就是为什么一个人看《英雄》剧本并不会发笑,但是一电影院观众就会变成喜剧。
《香水》的苍白在于其原著本身逻辑关系,这个故事原本选了个很好的视角,它虚构了一位偏执型的寻芳高人,他生命的目的在于保持住美人香的瞬间。这样一个故事最早在我脑海里呈现的是个法国版唐伯虎与八美图的传奇,然而《香水》很凄惨地把高人引入下乘,以简单粗暴杀死13个少女制出绝世奇香而告终。
故事结局会让普通人发问:即使制出能引发整个城市群交的奇香又如何?奇人眼看事业获得空前成功,他幻想自己得到了杀死第一位女孩的爱情,但是下一秒钟他的生命仍然一片空白——奇香并不足以让人获得幸福,毕竟最初的机会已被他早早扼杀了。
我想关于幸福的追忆和如何保存住完美一刻是很多文学作品最初的立意。曾有外籍汉学家写出中国律诗专著就叫做《追忆》,在他看来中国文学的关键词就是追忆幸福。
假如有1000种方法寻找完美,《香水》主人公的手段决定了这是一个粗暴下乘的悲剧。
当然小说的意义并不在于示范优良生活方式,因此传奇也罢,悲剧也罢,《香水》总归是打动人心的故事。我相信小说作者能够通过文字来塑造一个严丝合缝的逻辑世界以承载故事,同时把错误归结到谋杀者本身的荒谬上。
但是这样的文字一旦影像具化,《香水》很难成为不朽佳作。
比如面对那个旷世绝伦的群交场面,我很难让自己嘴角不抽搐。
当炒股炒成股东,寻芳变成谋杀,人为谬误永恒折磨人类神经。 -
2007-07-04
窃听风暴,一段有生命的木头 - [影像回忆]
XX/7,一段有生命的木头
其实我很厌恶作品以过分夸耀的以政治题材为卖点,比如国际市场热炒的文革题材画,比如代表贫困时代的红双喜搪瓷缸在香港要卖到数百元一只。
掀开别人的伤疤,或者伪装自己曾经有过伤疤并借此抛售,这其实已经是个人道德底限。
然而,政治厌恶症并不影响我把《窃听风暴》当成一部非常好电影,那么我想它的好已经超出了所谓杰出的标准。
对于生活在今时今日中国的我们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多资格去评价《窃听风暴》里虚拟的东德历史。正如我对这个故事整体构架的不确信,龙应台提到说,东德的监狱博物馆的馆长却拒绝了影片拍摄请求,因为他认为剧本不符合整个东德历史,像魏斯勒那样“良心发现”的秘密警察一个都没有。
然而这部影片里有更多值得我们去反复咀嚼的细节,窃听者躺在沙发上,悠然阅读着被窃听者的布莱希特。窃听者的眼睛开始穿越黑暗的屋顶,看向被窃听者一直相信存在的蓝天,那里树木生长,阳光灿烂。原来只要相信,人类就能够拨开眼前黑雾,感受到一些更加真实而简单的事情。
于是XX/7,这件工具开始具有独立思想,他像一段开始暗地里生长发芽的木头,开始真实地感受到光源,通过黑暗的土壤听见地表的风声。
与此同时,故事起源时那个象征美的代表符号,却越来越自滑向深渊。她一路放任地滑落下去,用被逼无奈的颤抖,用眼泪和画押的证词,背叛了所谓比生命更加热爱的男人。直至冲出街道而死,她都不失为一个完美象征符号的意义。
似这样的情节真的背离我们很远?其实并不。
根据报道,保存林昭的血书,一些共安前赴后继,甚至有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我一直觉得能够直指人心的美才可永恒。《窃听风暴》只是一部电影,假设脱离时代,脱离所谓脱出政治外壳而仍能独立存在的美,才能流传下去。《忆玛丽亚》
夏日晴空在我俩之上
深深凝视那朵云
那样纯白,那样高
当我再度凝视
它已消失 -
电影院攻防战
趁着周末跑到北京找朋友玩耍,吃了烤鸭去看电影助进消化。《汉江怪物》正在上档,电影院里满墙都贴着中国版直白的海报,暗青色的水面上怪物伸出脖子抓住女孩,还有铁锈般一股一股的雨水沿着主角脸部淌落。
看上去一点都不恐怖,只觉得有一种不小心摸到鱼鳞的粘腻感。
我在韩国正赶上人家下雨发洪水,每天出租车都像在洗车车间里冲刺,从汉江的一座大桥穿越到另一座大桥,有时候每天会往返数次。
要是汉江里有怪物存在,它大有机会伸出长长的脖子,把我们的小车子凌空抓起来,然后直接甩进某个下水道去。
我离开的当天《汉江怪物》才全面首映。正在赶电影密集宣传期,每天都在电视上看到《怪物》广告、人物访谈、制作花序,我又很清楚自己注定不可能看到这部电影,真是一种折磨。
韩国版的《怪物》是没有具体怪物形象的,每天电视机里狂轰乱炸秒广告,就只见大家沿着汉江四散奔逃,宋康昊在灵堂上哇哇大哭,紧接着裴斗娜拉弓射箭的近景,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坚强的脏兮兮的小脸上。
因为实在太想知道故事,我找看过小范围首映的韩国记者打听,大家唧唧歪歪尽情透露情节,还总结说这是又一个韩国民族情绪浓烈反美的故事,虽然披着高科技的外衣。其实韩国记者看完首映片方都会有说明,希望看了之后不要把故事结尾透露出去,由此保持神秘感。他们透露给朋友,也算是违反约定的。
不过韩国的这种告诫显然比日本片方友善。
在日本遇到木村拓哉剃头主演的《武士一番》为东京电影节做特殊首映,也就是说特殊首映之后约1个月,《武士》才会大规模在日本全线上映。
还以为能够提前看到山田洋次改编自藤泽周平“武士三部曲”收官作,我高兴地颠颠的。谁知东京电影节下午4点钟就安排记者早早进场蹲在六本木山广场的地上,7点前夜祭暨影片首映酒会才开始,8点中记者才被放进东活电影院采访。
根本没有自由提问,导演和木村都在站工作人员事先贴好胶条的站位上,一点不容错失。电影开始放片头,我刚看完木村的新车广告,记者们就被工作人员礼貌地请了出去。
日本记者一点也不觉得可惜,片方不想让媒体提早暴露故事情节嘛,他们耸耸肩。又补充说,啊,你要是现在能买到首映票也可以再回来看哦。
诶——原来在中国当记者还是待遇很高的职业啦,比较一下就会发现。 -
2006-05-16
黑社会2:大环境和小人物的彼此借鉴 - [影像回忆]
作者:wonderC

看《黑社会2:以和为贵》之前,奉劝各位先不要吃包子、饺子、锅贴、生煎、烧卖一类的肉馅食品。
因为暂时还不想为了泄露剧情这种小事被当街追斩,所以原因无可奉告。
这年头啊,做黑社会或是做一辆铁甲汽车其实都一样,不安全。看完《黑2》我和同事忽然有点担心那位去戛纳采访杜琪峰的同事,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说错话,从此就要人间失格了。
以前作记者,也见过杜琪峰带着他的班底拍片,老杜冷冷一句,手下一溜小跑飞奔而来,侧身微弯着腰站在他身边听训。
我在旁边总结说,做导演做到老杜这么江湖大哥范儿,也是一种“人戏不分”,算是圆满了。
再后来慢慢意识到,正是这些个外表无比顺从帖服,脸孔无比模糊的班底,无声而又有力地构成了杜琪峰强悍、不屈的精神内核。
大约十数年前,杜琪峰用他拍喜剧、闹剧,一切搞七搞八港产剧赚来的钱自组了“银河映像”。在那之前我脑海里的杜琪峰只是一个会拍《审死官》的导演,可是突然有一天,在学校黑暗的教室里看到《非常突然》,那种全身颤抖的骄傲至今不忘。
原来香港的导演可以打破自身对于故事性的偏执狂,原来港片的悍野气质并没有因为经济萧条而全线阳痿。
到今日提起香港电影,仿佛也只剩下杜琪峰和王家卫两面大旗不倒。其实在老杜来说,他数十年间也并没有实质飞跃,《一个字头》之后都只是观察路线、着眼点的变化罢了。这么说或许就有fans到处找汽油了,可是仔细研究一下,老杜的《一个字头的诞生》两段式叙述乍看很《罗拉快跑》很时髦,其主线仍然是香港黑道最普遍的落草台湾;《非常突然》那个打破港片格局的结尾正好印证着港九街头枪战的现实社会版;《真心英雄》也许是最狗血、滥俗的一部,可偏偏我爱死了上步九的日文老歌。
拍了十数年,翻来覆去黑帮、警匪,拍到彭浩祥都能模仿出《大丈夫》这类恶搞,老杜也在思索。《大事件》的大叙述小故事,就是思索求变不成功的体现。及至《黑1:龙城岁月》、《黑2:以和为贵》则已凝结为杜琪峰对自己以港人身份,以“香港黑道叙述史诗”的面目,总结香港开埠百年和以普通港人身份反思。
如果说《黑1》是杜琪峰站在香港街头,凝望巷角一段人生;到了《黑2》,一切铺垫和埋伏都已就位,杜琪峰终于可以站在太平山上俯瞰着港九岛屿浮华掠影。
所以他这次宁肯放弃市场,也要顽固坚持作品整体性,这些创作于他而言或许已经不再仅仅是作品。杜琪峰试图以个人港片导演的身份,以香港人更加熟悉的电影语言,街头场景,完成自己对于香港社会整体蜕变所反映出的特定人物遭际。
杜琪峰一定会坚持认为,大环境和小人物之间是有所印证和彼此借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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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28
《十面埋伏》的破窗谬论 - [影像回忆]
假使以经济学家的眼光来看《十面埋伏》,孤零零一部影片霸占住中国所有院线达整月之久,这已经是个近于完美的“垄断市场”模型。可惜的是,两周后,上海院线无奈受困于这个一片独霸的档期,只好宣布降价。这种“破窗”行为本质上仍然是错的。
经济学上一个著名的“破窗谬论”是说,如果打碎一扇玻璃窗,由于窗主人不得不掏出钱来修补破损,玻璃店主收到货款,玻璃厂主卖出产品,以此支付工人工资、购买生产资料,那么这种破坏就等同于促进经济繁荣。
“破窗谬论”当然是错的,因为它是以破坏现有经济秩序为前提。
任何谬论无论假装多么精乖,本质上它仍然是错的。
这就像是目前的宣称票房过亿的《十面埋伏》,即使全中国人民蒙面塞耳进场观看电影,哪怕全球票房最终突破100亿美元,这种经济行为也不能够真正繁荣中国电影市场,因为这部电影的整体运作破坏大于建设。它践踏了社会诚信原则,破坏了中国电影观众的鉴赏能力,更打碎了人们对于电影梦幻的善良预期。
7月16日《十面埋伏》首映当晚,我所在报社记者去各大影院现场观摩,发现上海最具代表性的上海影城上座率也不超过四成。两周后,由于观众人数直线下降,上海院线无奈受困于这个一片独霸的档期,只好宣布降价。
假使以经济学家的眼光来看《十面埋伏》,孤零零一部影片霸占住中国所有院线达整月之久,这已经是个近于完美的“垄断市场”模型。假如中国彩电厂商还有机会采取《十面埋伏》为例来驳斥倾销调查,借此说明本国确非市场经济国家,再刁钻的美国人也会哑口无言。
同时,有鉴于片方言必提及法、韩等国,“戛纳影院里的观众没有笑”、“他们也不觉得章子怡死5次很奇怪”、“韩国那么发达的电影工业”,我们可知《十面埋伏》的目标定位市场绝非中国。而该片片方在二、三线目标市场如此本末倒置式的轰炸式宣传,于其主要目标客户群(法、韩观众)并没有实质推动,这种营销策略肯定和高明无缘。
而且,这种轰炸式宣传的本身就是递进层次的“破窗”行为,它们都是以毁坏正常的市场秩序为前提。更何况,我国现在正在实行的宏观调控以及银根收缩政策,都和这种大而无当背道而驰。
由以上推演,我们还可以做出进一步推断:《十面埋伏》耗资巨大在中国电影市场搞全面垄断,这种经济行动不但是非理性的,更是自杀性的。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普通消费者,我相信任何对于非理性经济行为的推动都等同于毁伤正常经济秩序,媒体人又怎么能推波助澜做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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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夫妇深夜的时候一个人去看《史密斯行动》,靠在椅子上很放松地度过90分钟。同场的好像还有刘仪伟和他老婆,我旁边的女孩跟她男友频频回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天下无贼》试映开始,在北京看电影老会遇见这个眼镜男。其实《史密斯》我早该看过了,可惜电影首映式那天网络直播做到一半,我就匆匆赶过半个城去和某电视公司老板谈事。然后事忙人杂拖拖拉拉的,连图书版《史密斯行动》都翻完了,终于在和那老板谈判结束后的某夜,我顺脚拐进了东方新天地底下的电影院。因为翻过剧本,我对片里的一些笑料已经缺乏即时反应,不过周围的观众都笑得很开心,看着小皮和茱莉这对现实中的露水夫妻在虚构的温馨家庭里捉对厮杀,还是很有趣的。这是一个双重背反的故事,这是一群不相信婚姻的人去试图证明婚姻与爱情的必然联系,于是结果讽刺而幽默。编剧利用一系列起转承合试图证明:两个互相欺骗的人其实才是深爱的伴侣,两个对彼此身份背景一无所知的人其实深深理解对方的灵魂,两个根本不相信永远的人从身体到灵魂都眷恋无休。你相信这样的逻辑吗,其实你不信。编剧和两位主角其实都不是相信爱情和婚姻之间必然联系的人,这才是这个故事最真实的内核:当一瞬间的肉体激情演变成苍白的婚姻伦理,即使是这两位反人类的男女杀手也会拿着手中小小的婚介不知所措。16岁时我写道:当杨过跳下悬崖,其实他已经死去,而小龙女早已在16年前横死于斯。14年后我快满30,现在我会写:当史密斯夫妇冲出模型屋,在那个慢镜里他们早已被乱枪射死。或者,早在他们结婚时就已经死去。我,和《史密斯》的所有主创一样,都是些站在婚姻门外的人在试图幻想婚姻本质。我们的结论未必是真相,然而这是此刻这些人唯一能够推演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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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民晚报的专栏
当时太忙了,经常脱稿。
非常对不起小刚的厚爱。 -
2005-06-25
头文字D 商业道路上的AE86 - [影像回忆]
商业道路上的AE86
去年夏天在英国遇到一个《头文字D》狂,小家伙每天载我在限速70英里的路面上飙到110,如果上了高速路就敢超到150.跟随这样的车手每天在湖区风景里飘移,手里拿本《头文字D》笑谈“五条发卡弯道”,第一次觉得车开得好也可以是件单纯而又赏心悦目的事。
24日晚《头文字D》第一个镜头就看到“五条发卡”盛况,群马夏天嫩绿色的青山让人忆起湖区的浓绿,当时很多情绪忽然又泛起了泡泡。
本来《头文字D》开演之前,我好奇的问题还是相当专业化的。我很想知道刘伟强、麦兆辉在经历《无间道》系列之后,从行家、观众罕见的一致叫好声中慢慢苏醒,他们会选择哪一个类群来作为今后的皈依。
然后画面开启,第一声Hip-Hop节奏跟随,《头文字D》仿佛DJ打碟的镜头处理,让人慢慢忘记探寻,回归一个单纯的电影观众———这种观众情绪调动的技能已经完整展现了刘/麦两人的港人本色。香港导演最巧妙的不在于有多少观念创新,不在于镜头语言的大胆叛逆,而在于他们对商业题材的精妙选取和浓墨重彩的感情宣泄上。
《头文字D》是刘/麦一个整装出发的手势,他们坚定地在商业道路上发动改装过的AE86,不怕从此被行家呵斥为气质庸俗、技术低劣。
而且从底层技术上看更难得的是,刘/麦并没有因为《头文字D》的商业化就店大欺客,他们以专业态度来弥补漫画题材、偶像明星的天然不足:秋名山每场车赛没有一次重复叙述,黄秋生与周杰伦的父子情以及杜文泽的搞笑闲笔穿插在每场车赛之间,时间精准到好像由秒表统计。
如果你硬要纠缠何谓当时的“社会性”,拓海与夏树的关系讨论也勉强构成了一个热点。
其实《头文字D》从根源上已经注定是一个成功的商业运作,但不可能成为电影巨著。它只是当时日本青少年的漫画宝典,刘/麦两人买来版权,嫁接成为电影版阵容豪华的《流星花园》而已。我甚至会庆幸《头文字D》的电影版没有卖给日本公司,看过木村拓哉边赛车边“家庭苦情”的《引擎》,你对腐朽的日本社会理念还能有什么指望?
倒不如简单赛车、简单快乐的《头文字D》,有时候电影就像开车,也可以很单纯、很快乐,何苦思索得那么复杂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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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世界》看《世界》之前,外界曾经讨论“地上状态”会否让贾樟柯放弃坚持。看完《世界》从黑暗的电影院里走出来,我们终于透了口气,发现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世界》的贾樟柯已经不再是《小武》的贾樟柯,所以所谓“坚持”完全无从谈起。当贾樟柯抛弃自己的土壤把田里的禾苗连根拔起,再用温室里栽种的一棵棵伪装的盆栽来妆点世界,这样的《世界》即使立意再巧妙,小机灵再抖得利索,对于曾经喜欢贾樟柯的人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喜欢贾樟柯的观众可以在《世界》里重温贾樟柯的一切枝节:底层生活,试图燃亮的尊严,弥漫感伤,甚至还有同样的女主角。然而,这个《世界》再也不能激发我们的共鸣。观众完全不能设想,当一个女人早就明知自己的女友在酒廊赚取外快,自己也靠着拒绝酒廊过客来获得自尊,为什么一看见异国的安娜就可以抱头痛哭。鳄鱼般硬挤出来的眼泪甚至是在羞辱着观众。我们更设想不出,为什么贾樟柯要让民工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在高架路旁,身后还刻意掩映着簇新的高楼华厦;为什么贾樟柯要把二姑娘和赵涛的对话放在一个很诗意的烂尾楼顶,而不是真实的建筑工地。《世界》公映后,之前曾围绕贾樟柯争论不休的中国主流媒体的主流话语者突然集体失声了。很多人甚至不愿意直面贾樟柯,告诉他观众的失望,因为这位作者导演完全迷失在自己营造的《世界》当中,并且习惯了以天下为己任。然而当《世界》已经很流畅地从大部分城市的大部分电影院里消失之后,我终于忍不住要说,观众们真的会用脚来投票,这是再多的吹捧也掩盖不了的。贾樟柯试图模仿北野武,他渴望集团化经营,他也想利用商业运作,用自己逝去的创作魅力吸引观众,然而他完全没有设想过的局面发生了:当生活优渥的前草根试图伪装成草根,他所有伪装的激情只能引发观众的官能厌恶。我们眼前的《世界》就像是一个摊开的鸡蛋饼,这个鸡蛋饼上一切故事片应该具有的元素,然而却不成气候。贾樟柯从《任逍遥》后再次转入所谓诗意叙述,然而刻意被压抑的故事线头再也无法掩盖,磨灭了真实生活的描绘就是虚伪、造作与不客观。《世界》不是《小武》,不是《站台》。就像网上评论所说的,贾樟柯把《世界》带到了城乡结合部,但是终于没能进城。因为作者已经进城太久,他忘记了城乡结合部和乡下的本质。这样的试图伪装成世界的《世界》,只能是贾樟柯和赵涛两个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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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3-26
日剧:松本清张的怨念 - [影像回忆]
松本清张的怨念陈汉泽全球娱乐工业都在大搞续集、翻拍的“注水工程”,侧面印证着电子时代人类想像力正在急剧下降的严酷事实。从已知各类翻拍剧集的播放结果看,现在的观众似乎越见宽容,又或是因麻木而显得好脾气,大家很容易接受了快餐食物,而且乐此不疲。
去年日本朝日和富士电视台一整年都在翻拍旧作。单就被翻拍的松本
清张来说,《黑色皮革记事本》与《砂の器》原本就属于经典,各自含有松本先生——这位被生活压轧的扫帚批发商(笑)对于人生的怨念,且两部翻拍剧集各自对原著描述有破有立,个人觉得已经可以被列入全新作品观赏。去年冬季由米仓凉子主演的《黑色皮革记事本》收视颇佳,这部剧集主要讲述“恶女”米仓凉子如何利用她记载在黑色记事本上的银行黑账,连番勒索政要的故事。旧版《黑色皮革》还是选择了比较传统的女性样板,本次翻拍作品却由形象一贯反叛的米仓凉子出演。
今版“恶女”米仓凉子已经完全不掩饰强悍本色,也从不考虑利用身体条件寻求支持,她遇到难题的惟一解决方式就是强索硬要。整个描述或显荒诞,但却是主创团体对于日本传统社会的小小针刺。本来米仓凉子的身材样貌连同她离异妇人的身份,加在一起根本就是索到不能再索的日本第一索女,由她主演这种带有些许报复男权体制的作品更显嘲讽。
2004版《砂の器》则是个人角度理解中,去年全年最好看,甚至最好听的一部电视剧集。千住明为电视剧配写的交响乐《宿命》足可传世,由龙居由佳里改编的剧本比松本清张更富于人性,这套剧集的剧本润色则由山田洋次和桥本忍担任,真是个超豪华阵容啊。
《砂の器》最具独到眼光的是选择了形象搞笑的中居正广出演天才钢琴家和贺英良。从《无影灯》开始,中居正广就开始扮演与强大命运对抗的悲剧角色,但是毫无疑问从个人表演上看,《砂の器》才是中居的成熟之作。在剧中钢琴家和贺英良台词很少,他习惯用钢琴表达自身情感,于是中居正广基本是靠目光在演戏,其人瞳孔一瞬间竟能变幻出恐惧、悲哀、怜悯、憎恶种种不同层次,真是出乎意料的表达程度。
可能就像《东邪西毒》里说的,“这些年下来你总有些事不想再提,有些人不想再见”,人生经历到一定阶段总有不能揭开的痛口。和贺英良徘徊在现实与虚幻间的痛苦,映射在中居正广身上,就以他自身人到中年形成的“宿命”观来表达。
结果可想而知,怨念这东西原来在不同时代下完全是相通的。
我一直以为松本清张是个对于人生颇多执著,同时也是怨念深沉的作者。他对于斯人斯事的理解竟能在现今时代下找到这么多版本去复制,并且演绎得更加精彩,或多或少这也是现今社会的悲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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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者、亚历山大大帝与Glenn Gould
好莱坞从业人员好像一没有灵感就会去翻高中历史课本,于是《亚历山大》惨变双胞胎血案,《飞行者》爱德华.休斯今夜问鼎奥斯卡。
在这个电影续集雄霸天下的时代,历史人物居然很悲哀地变成影片某种可读性的保证。——即便好莱坞总喜欢把人物传记片拍摄得跟原人原事没多大联系,但其基本叙述结构总归好过陈套迭出的蜘蛛人打怪兽。
就在今天早晨,奥斯卡为纪念她的前任老板兼情人霍华德.休斯颁出了几座技术小金人,聊胜于无。斯科西斯赛前没有说错,他不在乎奥斯卡,奥斯卡也真的不喜欢他。
当然我是喜欢《飞行者》的,尤其迪卡普里奥结尾处超乎想象的对镜自语,本来斯科西斯在我眼里是个非常不擅长平滑叙述的导演,可是《飞行者》却成就了一个例外。而且窃以为,描写休斯其人只要那最后一分钟就够了,前面120多分钟都是热身。
如果真的可以拿传记电影比较其它表达形式,与其说它像是传记书籍,毋宁被比作人物肖像画。《飞行者》、《亚历山大》以及好莱坞大多数传记电影的叙述方式都可被视为古典肖像画派。像鲁本斯那种,画一个贵族一定要选在阳光充沛的下午,主角冠带齐楚,膝边有妻儿陪伴,爱马默默站在背后加油。所以我们看到的传记电影大抵总归要从一个人小时候开始慢慢讲起:爱德华.休斯他妈用盒装肥皂给小休斯洗澡,后来那只肥皂盒反复出现;亚历山大他妈奥林匹娅喜欢养蛇,爸爸长得像毁容版的范.基默。
然而,现代绘画既然可以脱离写实功能,既然电影也已脱离了连续照相的实用性,传记电影当然可以使用更加立体而解构的拍法,就像毕加索的 《马塔多尔》(Le Matador)可以把男人和他的生活状况杂糅在一起绘画。
关锦鹏的《阮玲玉》夹杂了主创人员的讨论,夹杂了影片的拍摄记录,果然就要比单纯的传记片更丰满,迄今为止这部电影仍是关锦鹏在创作论上走得最远的探索。除了《阮玲玉》,最近新出影碟的一部《关于Glenn Gould的32部短片》作为独立电影,从主创角度尝试得更加兴趣盎然。它的结构本身已经装载进了了编导Francois Girard个人对于Glenn Gould——这位不世出钢琴家的种种理解。
这部1993年的“泛钢琴家传记片”,其中涵盖的32部短片完全依照Glenn Gould最杰出的《郭德堡变奏曲》为叙述基础。利用在音乐展开的同时穿插进人物传记、假象中的Glenn Gould思考激辩、当事人采访乃至变奏曲音波动画等等“混乱”内容。
《关于Glenn Gould的32部短片》之后,Francois Girard还拍摄了一系列有关音乐家及导演个人思索的电影,其中包括《马友友受巴赫激发》以及更为大众化的电影《红色小提琴》。观看这类影片,喜欢的观众会击节而赞,厌恶的5分钟内可以睡着。
就像一切艺术载体一样,传记电影并没有固定的拍法,像 francois Girard这种搞法除非得到“圣诞死”,否则是没希望拿奖的。我不觉得《飞行者》不获奖有什么奇怪,奥斯卡本来就是颁给主流观众看的,大概他们觉得《飞行者》还是不够轻松。
当然如果今年颁奖给《亚历山大》就真的古怪了,Oliver Stone简直像是拿着剪剩的素材胶片直接进戏院放映。 -
2004-09-29
2046看片日记:王家卫的第一梦 - [影像回忆]
王家卫的第一梦陈汉泽《2046》在上海举行全球首映前一天夜里,《南方周末》的李宏宇很详细地一个镜次、一个镜次跟我复述了戛纳版放映剧情。倚仗他的指点,《2046》首映当晚,随便导演如何切换,我一直能预测故事的去向,甚至有时间比对出与戛纳版的不同。和戛纳版相比,木村戏份增加不少,而张震则被剪至可怜,我边看边猜他为何做出上述
修剪。首映结束步出友谊会堂,同去的不少朋友站在混乱黑暗的装卸现场生闷气,他们急不可待地对影片失望,甚至提不起精神消夜。
我个人其实有点开心,因为我觉得自己应该知道《2046》要拍什么,以及为何这样做。
《2046》首映前的下午,在酒店的房间里和王家卫进行着计时智力测验一样的访问,虽然提问者和被提问者都更像是表演反应速度,但是气氛仍然愉快。当他助手催促时间快到,王家卫也在帮我争取,随后又安抚说“或者看完首映后,我们可以继续”。
虽然之后的两天我一直为了实现这个承诺困扰,虽然这或许只是随口的一个安抚,但我也终于见识到“一个善解人意的大牌导演”。从某种程度上看,王家卫更像是一个老派上海男人,温和、敦厚在面,玲珑、端方入骨。
那天下午,我也终于有机会告诉他,十年前一个无风炎热的下午,一个未成年影迷旷课跟着朋友跑到榆林沙漠看他拍戏,今天这个人坐到了导演的对面提出疑问。就像是一个圆环回到了起点,中间经过十年兜兜转转,然而假如能忽略掉一切挫败、失望、灰心,结局还不算太坏。
王家卫想一想,笑说“你说的让我觉得自己好老”。
假如1997年到2046年这50年是一个不变的圆环,乘坐列车到达2046年,你就会找到不变的过去。假如从1994年《东邪西毒》到2004年《2046》是王家卫创作声誉飞越国际的10年,而我个人的10年则是一个成长的小环,那么《2046》这部电影就是王家卫创作圆环上的一个新句点。
他试图用一部电影去总结自己的创作生涯,然而一时间头绪千万、回首苍茫,这千言万语又岂是一趟记忆列车能够承载的。
假如9月28日你要去看《2046》公映,不必对一部电影期待太多。这是王家卫交出的5年工作总结,不是我们大家的回忆录。而且希望你注意到,他花费了5年时间都没有放弃。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但却可以成为我们尊重他的原因。
王家卫是在做电影,他当电影是谋生手段,更是梦想。
王家卫说他忘不了戈达尔一句话,“电影是第一梦,也是最后一梦”。
当时我就想说,从某种程度讲,一个愉快而又富含实质的采访何尝不是我职业生涯的第一与最后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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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9-16
宫崎骏的体温让威尼斯温暖 - [影像回忆]
之前,评论界一直批评本届威尼斯电影节全面向好莱坞低头,但从获奖情况看,实际上这届威尼斯仍像前届一样,以反抗好莱坞为目的,不过这次反抗的方式更戏谑,而且表情甚为无辜。大量被叫来威尼斯观光、走秀的好莱坞明星们,除了像埃尔-帕西诺那样在首映式被关在门外半小时,妮可-基德曼被当众奚落外,一无所获。
奖项所归大抵维持在欧盟地图里,堕胎等政治性话题依然倍受青睐。除此之外,两位曾在柏林、戛纳备受推崇的亚洲旗帜人物宫崎骏和金基德,在威尼斯再次受到礼遇。
在本届威尼斯电影节上,韩国电影和电影人可谓是大放异彩。首先是韩国老牌导演,有韩国电影教父之称的林权泽的影片《下流人生》入选竞赛单元,随后,新锐导演金基德的影片《空房间》又赶上了电影节的末班车,成为第22部入围竞赛单元的作品。此外,多部韩国电影人参与的作品在各个单元亮相,其中包括著名导演朴赞旭的影片《三更2》等。
在韩国冲击威尼斯的大军中,最终以金基德的胜利告终。这位曾经以独特的暴力美学震惊影坛,人性在他的镜头下总是被猛烈碰撞后重重地坠在地上粉碎。直到拍了《春去春又回》,唯美得可以和《玩偶》画面相比,这时金基德倡导的人性才从鲜血争斗中被解脱出来。这部《空房间》据说放映时座无虚席,掌声雷动,实力不输《维拉-德雷克》,但应该说最终的获奖有点出人意料。在期待中,原以为会是以色列那部反映卖淫的片子。
遗憾似乎是电影节永远的主题,宫崎骏那个奇怪的技术奖项多少有点安慰的意思。其实相对而言,即便是在亚洲小范围内选择电影,以展现威尼斯的世界性,评委们当然会挑选曾在柏林、戛纳受过肯定,更加安全的话题性人物。宫崎骏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引发观众反感,而对于金基德这个目前正在欧洲走红的韩国导演来说,任何标榜前卫的观众也都不敢表示出反感。
由此看来,侯孝贤和贾樟柯的奖项空落并不出奇,《世界》所表现的中国城乡巨大经济落差及其带来的痛楚煎熬,《咖啡时光》里对于小津式东方美学的重新咀嚼,这些真实的、美丽的亚洲并不是威尼斯青睐的话题。这就是威尼斯电影节的选择,在欧洲电影日益缺乏自信的今天,她爱人所爱,倒不失为一种稳妥之道。wonderC/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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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01
把黑夜抓住,一把扔出去 - [影像回忆]
把黑夜抓住,一把扔出去
《柔道龙虎榜》(Throw down)摆上货架当日,碟店伙计就开始抱怨DVD装祯设计太老土,龙飞凤舞的几个字怎么看都像邵氏武侠片重新出土,年轻的顾客联想不出它和杜琪峰的关系。
没办法,谁去看看《姿三四郎》怎么写,再研究一下日本古装剧的片名写法就大致明白了。2004年日本NHK年度大河剧是由香取慎吾担纲的《新选组》,一大队年轻偶像出演幕府最后的一群武士,片头、人名仍作此古旧写法。
《柔道龙虎榜》想当然地承袭有日本武侠片鼎盛期的若干蝉蜕,无论柔道话题,开篇和结尾相呼应的演歌,或者古天乐充斥3/4银幕的眼神大特写,甚至那句“我做三四郎,你做桧桓”,看似都和《姿三四郎》有关。
但是《柔道》仍然是在诉说香港人的贴身遭遇和他们共同的回忆,要知道无论越南长大徐克、本港土生的杜琪峰甚至远走澳洲的罗卓瑶,这些人成长的岁月里,黑暗的影院里就是充斥着忍者、流星镖和大段大段的日本演歌。吊诡吗,就像村上春树描述的,日本老人为其少年的歌谣恸哭,一辩曲调竟是地道冷爵士。
而且,你几曾见过一部真正的运动题材片充斥着那么多个相同背景设置的配角,大蛮是柔道高手,酒吧老板是,萨克斯风手还是,这些人整日为口奔忙,只在必要时才会擦亮自己的梦想。而这样的无奈叙述,只有如今的港人才能心领神会。
《柔道龙虎榜》的香港情意结是——只有近两年的港片才会那么布景黑暗,自《无间道》始,《旺角黑夜》、《PTU》,如今连表面上应该很励志的《柔道》也都成为暗夜里的叙述。
这么黑漆嘛乌的一团让旁观者触目惊心。
如果说《无间道》的黑暗是刘伟强和麦兆辉促使观众直视人生磨难如何无尽无休地摧毁希望,《旺角黑夜》则是尔冬升在经济退潮后反思“省港旗兵”和“北姑”们的坎坷,借此反省港人自身妄诞之处,那么《柔道龙虎榜》就是伸手不见五指间,由杜琪峰的一个小小建议:
面对人生重大抉择,我们既可以像失明前的古天乐一样行尸走肉,也可以像失明后的同一个人那样沉着面对。
如果说《柔道》是港版翻新《姿三四郎》,毋宁说是《大块头有智慧》的延续,两者正反不同,一人出世,一人入世,黑暗中明明灭灭的是一颗执著的心。
当黑夜来袭,你可以抓住它,一把扔出去。
和被命运压逼至墙角瑟缩相比,并不会有更坏的后果。 -
只听寂寞断续敲击 钢琴教师
很多人憎恶《钢琴教师》“歪曲女性”,还有些女性站出来公开表示这是部“催吐电影”。
其实越是狷介、淡漠的女人越没必要为了一部电影就急喇喇跳起来洗澡示洁吧。男人既然能在公共场所掀衣露械,女人总归也会有个把性心理不正常的。
男人急色有助于经济指数,女人好色则有助于人口质量。
说回电影,伊莎贝拉.于佩尔是我少数极钟爱的女演员,她年轻时的状态没来得及捕捉,待到《情迷巧克力》里看到那张年华流水却能坦诚面对的脸,就一直相信她的坦然是所有女性面对未来的榜样。
《钢琴教师》在着力表现于佩尔所扮演的女教师种种颠倒的同时,并没有故意驱逐这种美。也正因此,当观众可以逐渐抽离开各种道德谴责,就会体会这电影的确只是在描绘一个特案的灵魂。
当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女教师可恨地无力自救也不愿自救。她韶龄已逝,与母同眠,寂寞间只好骗自己说男女只是欲念发泄。在她母亲传承来的阴暗井底,她看不见也抓不住爱的绳索,好容易被中意的小男生示爱,这女人却妄图控制,持爱伤人。可在另一方面,当这份爱最终要无奈远走,她又苦苦哀求乃至当众自残。
很多女性心理学研究报告中都提到,所谓“女人天性”,只是在某种固定社会形态下,女性才会发挥的本能,一般来说女性冷血杀手都会更加残忍,母亲为讨新欢开心会溺死自己的幼子,近期还有人因精神状态不稳将数月大婴儿砸向水泥地面。
女人们往往是因为被逼到死角,就会走向另一个极端。这是心理学分析,不是老套粤语残片说教。
而我个人对《钢琴教师》的理解是,极度渴望爱的女人会因为感受到爱,反而对生活更加苛刻,我们无法可施,只能等这颗心逐渐老去。可惜的是,这颗心仿佛没有年龄限制,总也肯老,更不肯死。有时甚至自以为已老去了,某一天她又会自动“波波”跳动。
虽然平凡女性一生大概都遇不到杜拉斯的忠诚小男友,不过我们也都不是女教师,一旦感情走近,总会比她稍稍勇敢些吧。







